莫言(Mo Yan卡塔尔(قطر‎中短篇随笔小说选,聂双

2019-11-30 作者:银河国际网址手机版   |   浏览(191)

  9月6日黄昏,聂荣臻率队再度出发。眼看着就要突围出去了,侦察员匆匆赶来,向聂荣臻报告说,由阜平向西运动的敌人不走了,都宿营在大道上的安子岭、东西下关、大教场一线的村庄,把准备穿插过去的突围路线堵住了。聂荣臻说:“队伍停下,叫陈正湘上来。”

  这些机枪当时在中国是较为先进的武器,是蒋介石刚从外国买回来,才装备到嫡系部队的。敌人麻痹轻敌,行军时竟装在箱子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枪管里没染上一点硝烟就“转送”给红军了。这在红军是十分了不起的武器!战后,聂荣臻立即下达指示,组织机枪射手训练班,调共产党员和优秀的共青团员当机枪手,请刚捉到的俘虏当教员。一军团侦察参谋苏静给这个训练班开学典礼拍摄下一幅珍贵的照片。

  其实,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可以骄傲,给猪配种的人也可以骄傲,因为他们毕竟是有用的人,唯独写小说的不值得骄傲。写小说的如果脸皮够厚,在外边骄傲还可以,如果回到故乡还骄傲,那就等着挨你爹的耳刮子、等着让你的乡亲们嗤之以鼻吧。“骗子最怕老乡亲”这句话就是针对着写小说的说的。

  反“扫荡”一开始,聂荣臻没有离开中心区,只是在8月23日命一分区的一团,调来掩护军区指挥机关,这一方面是指挥全局的需要,一方面也是为了吸引日军,好让军区的主力和各分区部队跳到外线。直到8月底,当日军把主要兵力指向中心区的时候,他才率领军区机关由娘子神向阜平方向转移,准备突围。

  当红一、三军团歼灭五十二师时,红五军团在北线正对敌五十九师发动进攻。五十九师企图向乐安撤退。由于五十二师被歼,它已成孤军,陷于红军主力的围困中,至28日11时,除两个团的残部逃跑外,其余全部被歼灭在摩罗嶂东麓山谷中。清查俘虏时,没有发现五十九师师长陈时骥。聂荣臻问一个俘虏,得知陈时骥是个麻子,于是下令搜索麻子,在摩罗嶂山谷中到处都在查找麻子。军团电台班上山砍树(准备架线用)回来报告说,抓到一个麻子。果然是陈时骥。

  美国当年有“天才”之誉的小说家托马斯·沃尔夫,生前不敢回故乡,英国小说家劳伦斯也被他的乡亲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他们都是在外边吹牛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伤了乡亲们的感情。至于他们死后多年,故乡用宽广胸怀重新接受了他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久前被请担任台北市驻市作家,与阿城同住一楼,期间多次相聚,感到阿城更神了。无论到了哪里,即便他坐在那里叼着烟袋锅子一声不吭,你也能感到,他是个中心。大家都在期待着他的妙语和高论。无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只要问他,必有一解。且引经据典,言之凿凿,真实得让人感到不真实。不知道他那颗圆溜溜的脑袋瓜子里,是如何装进了这许多的知识。在阿城面前不能骄傲,犹如在我的乡亲们面前不能骄傲一样。这个人,越来越像一个道长了。

  1941年秋季,晋察冀的北岳、平西地区经历了一次规模最大的反“扫荡”战役。聂荣臻率领边区军民,历经两个多月英勇巧妙、艰苦卓绝的奋战,挫败了日军阴谋,谱写了晋察冀反“扫荡”斗争史上最光辉的篇章。

  他打心里感到这一仗打得实在痛快。

  我听莫言讲鬼怪,格调情怀是唐以前的,语言却是现在的,心里喜欢,明白他是大才。八六年夏天我和莫言在辽宁大连,他讲过有一次他回家乡山东高密,晚上进到村子,村前有个芦苇荡,于是卷起裤腿涉水过去。不料人一搅动,水中立起无数的小红孩儿,连说吵死了吵死了,莫言只好退回岸上,水里复归平静。

  聂荣臻原以为彭真去延安开完“七大”就会回来的,谁知“七大”迟迟未开,彭真久久不归。于是,他这个分局书记便一直“代”了下去。

  机枪射手训练班开学典礼是在一片树林里举行的。当时正雨后天晴,空气清新湿润,山间小溪淙淙流淌,阳光一束束地透进林间。朱德总司令兴致勃勃地亲临训练班,林彪、聂荣臻都出席了典礼仪式。上百个学员排列成一圈,中间摆着几十挺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机枪。聂荣臻首先致词。林彪请总司令讲话。总司令深情地笑了。苏静举起照相机,“咔嚓”一声,总司令、林彪、聂荣臻、学员们、场内的机枪、林间优美的风景,在一刹那间摄入了小小的镜头。

  读阿城的随笔就如同坐在一个高高的山头上看山下的风景,城镇上空缭绕着淡淡的炊烟,街道上的红男绿女都变得很小,狗叫马嘶声也变得模模糊糊,你会暂时地忘掉人世间的纷乱争斗,即便想起来也会感到很淡漠。阿城的随笔能够让人清醒,能够让人超脱,能够让人心平气和地生活着,并且感受到世俗生活的乐趣。阿城闲话闲说到了魏晋的志怪志人,以至唐的传奇,没有太史公不着痕迹的布局功力,却有笔记的随记随奇,一派天真。后来的《聊斋志异》虽然也写狐怪,却没有了天真,但故事的收集方法,蒲松龄则是请教世俗。

  这是9月7日的晚上,一个胜利和失败,生存与死亡都可能出现的月夜。

  红一方面军首长抓住有利时机,决心歼敌十一师于草台岗。根据方面军部署,3月20日午夜,林、聂赶到十师驻地,要求该师做好拂晓前进攻敌人占领的黄柏山的准备。黄柏山是草台岗南面的制高点,要进攻草台岗就必须首先拿下黄柏山。但是到了8点半,七师、九师尚未进入进攻位置。9时,红三军团那边打响了。林、聂命令十师向黄柏山攻击,十一师在后面助攻和断敌后路。10时、11时,九师、七师先后到达。12时形成鏖战,十师、十一师多次冲锋肉搏猛攻黄柏山。敌人居高临下凭火力顽抗,敌机不断投弹扫射。一颗炸弹落在指挥位置,把正在写作战命令的林彪抛到山坡下,聂荣臻也被掀倒在地。他们拍掉尘土继续指挥战斗。军团参谋长徐彦刚率九师实施中央突破,激战2小时,黄柏山守军两个团大部被歼。最后红军各部会攻残敌,将十一师大部和五十九师残部歼灭。然后九师向东肢追击,协同二十一军、二十二军肃清其他各据点敌人,打击敌援军第九师的部队。至黄昏,东陂残敌一个团逃跑。是役,基本歼灭了蒋介石嫡系、陈诚赖以起家的、素称没有打过败仗的国民党第十一师;击伤该师师长萧乾、他的参谋长和三十二旅旅长,击毙了3个团长。三十一旅旅长黄维坐着担架逃走。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红军战士发现,俘虏身上都有一条绳子,聂荣臻问俘虏:这是干什么的?俘虏回答说,是出发前上级发的,用来捆绑红军回去领赏,想不到自己倒当了红军的俘虏。聂荣臻轻蔑地笑了笑。{ewcMVIMAGE,MVIMAGE, !12300580_0092_1.bmp}战后,军团部开会祝捷,林彪在战术上作了总结。聂荣臻补充了两点意见:一是要发扬英勇牺牲以争取全局胜利的决战精神;二是对有的师这次作战暴露的缺点分别作了批评。黄陂、草台岗战斗,是第四次反“围剿”中具有决定意义的战斗,共歼敌近3个师,2.8万多人。陈诚支持不住了,只得挥师向抚州方向退却。红军第四次反“围剿”胜利结束。蒋介石给陈诚的手谕称:“此乃本年来未有之惨事。”

  阿城的确说过我很多好话,在他的文章里,在他与人的交谈中。但这并不是我要写文章说他好的主要原因。阿城是个想得明白也活得明白的人,好话与坏话对他都不会起什么反应,尤其是我这种糊涂人的赞美。

  日军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聂荣臻和晋察冀党政军首脑机关全部陷入了重围。

  乐安、宜黄战役后,原定计划攻取南城,红一、三、五军团按计划到达南城外围。鉴于南城之敌有3个师之众,且有坚固工事,援军又在向南城靠拢,毛泽东毅然改变预定计划,命令部队主动后撤,到东韶、洛口一带休整,寻找战机。由于指导思想不同,临时中央和苏区中央局一再催促红一方面军继续向北出击,威胁南昌。临时中央、苏区中央局和前线军事领导人周、毛、朱、王之间的矛盾迅速激化起来。苏区中央局于10月上旬起,召开宁都会议,批评毛泽东的所谓错误,不久免去毛泽东的总政委职务,由周恩来接任。

  十几年前,阿城的《棋王》横空出世时,我正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里念书,听了一些名士大家的课,脑袋里狂妄的想法很多,虽然还没写出什么文章,但能够看上的文章已经不多了。这大概也是所有文学系或是中文系学生的通病,第一年犯得特别厉害,第二年就轻了点,等到毕业几年后,就基本上全好了。但阿城的《棋王》确实把我彻底征服了。那时他在我的心目中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偶像,想象中他应该穿着长袍马褂,手里提着一柄麈尾,披散着头发,用朱砂点了唇和额,一身的仙风道骨,微微透出几分妖气。当时文学系的学生很想请他来讲课,系里的干事说请了,但请不动。我心中暗想:高人如果一请就来,还算什么高人?很快我就有机会见到了阿城,那是在一个刊物召开的关于小说创作的会议期间,在几个朋友的引领下,去了他的家。他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房子破烂不堪,室内也是杂乱无章,这与我心里想的很贴。人多,七嘴八舌,阿城坐着吃烟,好像也没说几句话。他的样子让我很失望,因为他身上没有一丝仙风,也没有一丝道骨,妖气呢,也没有。知道的说他是个作家,不知道的说他是个什么也成。但我还是用“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来安慰自己。后来我与他一起去大连金县开一个笔会,在一起待了一周,期间好像也没说几句话。参加会议的还有一对著名的老夫妻,女的是英国人,男的是中国人,两个人都喜欢喝酒,是真喜欢,不是假喜欢。这两口子基本上不喝水,什么时候进了他们的房间什么时候看到他们在喝酒,不用小酒盅,用大碗,每人一个大碗,双手捧着,基本上不放下,喝一口,抬起头,笑一笑,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哈是女的,嘿嘿嘿是男的。下酒的东西那是一点也没有,有了也不吃。就在这两个老刘伶的房间里,我们说故事,我讲了一些高密东北乡的鬼故事,阿城讲了一些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的人故事,男老刘伶讲了几个黄色的故事。说是黄故事其实也不太黄,顶多算米黄色。女老刘伶不说话,眯着眼,半梦半醒的样子,嘴角上挂着一丝微笑。在讲完了旧故事又想不出一个新故事的空当里,我们就看房间里苍蝇翻着筋斗飞行。我们住的是一些海边的小别墅,苍蝇特多。苍蝇在老酒仙的房间里飞行得甚是古怪,一边飞一边发出尖厉的啸声,好像陷入螺旋改不出来往下坠落的战斗机。起初我们还以为发现了一个苍蝇新种,后来才明白它们是被酒气熏的。阿城的儿子不听故事也不看苍蝇,在地毯上打滚竖蜻蜓。在这次笔会上,我发现了阿城一个特点,那就是吃起饭来不抬头也不说话,眼睛只盯着桌子上的菜盘子,吃的速度极快,连儿子都不顾,只顾自己吃。我们还没吃个半饱,他已经吃完了。他这种吃相在城里算不上文明,甚至会被人笑话,我转弯抹角地说起过他的吃相,他坦然一笑说自己知道,但一上饭桌就忘了,这是当知青时养成的习惯,说是毛病也不是不可以。其实我也是个特别贪吃的人,见了好吃的就奋不顾身,为此遭到很多非议,家中的老人也多次批评过,见到阿城也这样,我就感到自己与他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心中也坦然了许多:阿城尚如此,何况我乎?阿城写完他的“三王”和“遍地风流”之后就到美国去了,虽远隔大洋,但关于他的传闻还是不绝于耳,最让人吃惊的是说他在美国用旧零件装配汽车,制作出各种艺术样式,卖给喜欢猎奇的美国人,赚了不少钱。后来他回北京我去看他,问起他制造艺术汽车的事,他淡淡一笑,说哪会有这样的事?近年来阿城出了两本小书,一本叫做《闲话闲说》一本叫做《威尼斯日记》阿城送过我台湾版的,杨葵送过我作家版的,两个版本的我都认真地阅读了,感觉好极了,当然并不是因为他在书中提到了我(而且我也不记得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实话实说我觉得阿城这十几年来并没有进步,当然也没有退步。一个人要想不断进步不容易,但要想十几年不退步就更不容易。阿城的小说一开始就站在了当时高的位置上,达到了一种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境界,而十几年后他写的随笔保持着同等的境界。

  作战科的几位参谋悄悄地爬上山头,发现山下公路上,日军正在频繁地巡逻。他们向聂荣臻作了报告。聂荣臻说:“敌人虽然在台峪造成错觉,罗文坊小分队也已经平安地甩掉了敌人,但情况仍然是很严重的。我们依然没有跳出针对我们的大约有两万敌军的合击包围圈。这外面公路上的敌人离常家渠仅10里路。再说,这万把人在山沟沟里的吃饭也是个大问题。我们不能久拖不动,还是得想尽办法突围。眼下为了不再暴露目标,要命令各单位都注意隐蔽,一律不准烧火做饭,所有的电台继续停止对外联络,不管外台如何呼叫,都不准回答。每一个人的行动,都要对这上万人负责!”

  ①《聂荣臻军事文逊,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20页。

  但这水总是要过的,否则如何回家?家又就近在眼前,于是再到水里,小红孩儿则又从水中立起,连说吵死了吵死了。反复了几次之后,莫言只好在岸上蹲了一夜,天亮才涉水回家。这是我自小以来听到的最好的一个鬼故事,因此高兴了好久,好像将童年的恐怖洗尽,重为天真。引用了阿城的话,有拉大旗做虎皮之媳。当年阿城说我是大才,沾自喜,仿佛真的就成了大才。但事过多年后,才发现这过度的表扬是害人不浅的糖衣炮弹。他让我迷糊了将近十年。直到现在才明白,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才,连中才也算不上。如果我这样的就算大才,那我们村子里的那些老头老太太都是超大才了。充其量我也只是个用笔杆子耍贫嘴的,用我们村子里的价值标准来衡量,属于下三滥的货色。我们村子里人经常奚落那些自以为有本事的人,说你有本事为什么不到中共中央里去?为什么不到联合国里去?最不济你也应该到省里去啊,何必再在这里丘着?听了乡亲们的话,我有犹如被当头棒喝般的觉悟,是啊,如果真是大才,何必还来费时把力地写什么小说?小说,小说,小人之语也,那些把小说说成高尚、伟大之类的人,无非是借抬高职业来抬高自己的身份。我想起多年前在我们县医院门口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那副骄傲的嘴脸,我想起一个给猪配种的人斩钉截铁的话语:没有我,你们就没有肉吃。

  总算摆脱了敌人!聂荣臻心里一阵喜悦。然而他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带着队伍继续强行军,穿过蛟潭庄,飞越东文峪,最后来到平山的薛家河,住在一座教堂里。来到薛家河的这天下午,适逢天上日食。聂荣臻和大家一起,高高兴兴地仰头看日食奇观。

  黄陂之战,由朱德、周恩来直接指挥,是中央根据地反“围剿”中一次规模最大的大兵团伏击歼灭战。参加作战的有红一、三、五军团和红二十一、二十二军,分为左翼队和右翼队:右翼队是红五军团和红二十二军;左翼队是红一、三军团和红二十一军,由红一军团林彪和聂荣臻统一指挥①。

  莫言也是山东人,说和写鬼怪,当代中国一绝,在他的家乡高密,鬼怪就是当地的世俗构成。像我这类四九年后城里长大的,只知道“阶级敌人”哪里就写过他了?

  在新的一年中,聂荣臻肩上的担子更重了。1月下旬,彭真奉命赴延安参加中共“七大”,中共中央决定由聂荣臻代理北方分局书记。正像人们所赞誉的那样,聂荣臻与彭真在边区的工作中配合默契,互相之间情同手足。

  西北方向是十一师三十二团阵地。他们承受着敌人集团冲锋的强大压力。聂荣臻离开军团指挥所,冒着硝烟和炮火,来到三十二团阵地。这是一个山谷的日子,是伏击阵地的门户,如果敌人从这里突破,一张大网便被撕裂了口子。聂荣臻用他习惯的姿势举起望远镜,不慌不忙地观察着敌人,等待着杀下去的时机。他从望远镜里朦朦胧胧地看到敌人逼近了,杂乱的队形笼罩在白色的雾霭里。他对身边的三十二团政委杨成武说:“这是紧要关头!”

  北线敌几千人从灵丘等地指向上寨、下关。聂荣臻审视着地图上小白旗的移动点,对重新任参谋长的唐延杰说:“敌人的这一招够狠毒的,想先将我二分区主力消灭,西可彻底切断冀晋边,把我们与晋西北割裂开,南可切断我与晋冀鲁豫的联系,平汉路西进和北部南进之敌,意在钳制我军,与进攻二分区之敌遥相呼应。小股敌人奔袭我后方机关,意在造成我后方混乱。这些步骤,都是为使我不能集中力量,对付西南面之敌。好在我们已事先发了‘训令’,各部已有所准备。为今之计,要赶快通知萧锋率五团,与萧文玖率领的四团配合,同侵袭之敌保持接触,不断袭扰打击,不使其阴谋得逞。这几天进攻二分区的敌人,反复合击我主力3个团,我们应该以小部队在合击圈内用游击战与敌人周旋,主力应立即跳出合围圈,极力避免与敌人决战。”

  8月15日,朱德、毛泽东签发攻击乐安的训令:由林彪任攻城总指挥,聂荣臻为政委,统一指挥攻城作战行动;红五军团在城南作预备队,红三军团在东北部警戒宜黄、崇仁之敌。

  一份向总部和延安报告危急情况的急电,从雷堡村发了出去。可是,未等聂荣臻得到回电,4架敌机就顺着沙河突然低空飞临雷堡村,俯冲投下一颗颗炸弹。军区通信营教导员当场牺牲,地方党政部门也有一些伤亡。好在时间不长,突然乌云密布,天色昏暗。日本飞机见暴雨将至,只好爬高,悻悻离去。

  水口战役后,7月21日,周恩来以中共苏区中央局代表身份赶到前方,参与红一方面军的决策与指挥。8月初,一方面军和中共苏区中央局领导决定:(一)红军主力北上消灭乐安、宜黄、永丰之敌;(二)对红军进行整编,将红五军团的第三军编回红一军团。8月8日,中央局任命毛泽东为红一方面军总政委,同时下达了红一、三、五军团发动乐安、宜黄战役的命令。

  “噢,是这样。”聂荣臻仍然坐在炕上,沉思着说道,“你们的意见是要枪毙?”

  1932年5月下旬,国民党粤军陈济棠部北上,侵占赣南西部大片地区,另以一部侵占信丰,向于部窥进,使赣南根据地受到巨大的威胁。为了打击粤敌,东路军于6月初回师赣南。

  常家渠虽然偏僻,几乎与世隔绝,但是抗日政府的工作做得扎实,在这里打下了很好的群众基矗有的乡亲也知道有一位曾经在阜平城关住过的聂荣臻司令员,现在来到了常家渠。他们热情地把凡是能吃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地里的白薯、村头的南爪、树上的山果、坛中的腌菜??可是,上万张嘴,每个人只嚼那么一点点,很快就没了。于是,乡亲们又把地里正在生长的玉米棒子和树上的生核桃采来,让大家充饥。因为怕暴露目标,不能生火,所以聂荣臻也跟大家一样,啃生玉米棒子。一团的战士吃生核桃吃得嘴巴和两手乌黑,消化功能也出了问题。尽管如此,大家还是非常感激常家渠乡亲的无私支援。聂荣臻特地交代,各单位都要给乡亲们留下足够的粮票,以便反“扫荡”结束后,由抗日政府归还这些粮食。就在这山沟里,聂荣臻于9月4日发布训令:要求军区各部“巩固模范的群众纪律,在任何的困难下,必须保持八路军的光荣传统,才能得到群众配合”①,粉碎敌人“扫荡”。

  林彪、聂荣臻发现敌人正在过路。林彪说,叫敌人往里钻。当时林、聂看到的仅是敌人的中间一段。

  在一间低矮的草房里,聂荣臻坐在炕上,正和宋劲文研究突围的问题,一团政治处主任史进前跑来报告情况,聂荣臻心疼地看着他黄瘦的脸庞,说:“先别忙汇报事情,这儿还有老乡送来的一个小饼,你把他吃了再说吧。”

  8月20日,红一军团配合红三军团进攻宜黄。20日红三军团将敌第二十七师的另两个旅基本歼灭。

  敌机飞走了。聂荣臻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了解伤亡情况。这一次空袭,军区机关突围队伍被炸死5个人,炸伤6个人。司令部副官长刘显宜负了重伤,两块弹片分别打入他的脊椎和肺部,引起肺内大量出血。聂荣臻闻讯赶去看望时,他仍然躺在弹坑里,胸前的军衣都被鲜血浸透了,医务人员正在抢救、包扎。聂荣臻指示卫生部长游胜华,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副官长。“我们现在不能走。摸不清敌情,乱走更危险。”聂荣臻对唐延杰说。他俩商量后,决定在马驹石附近先隐蔽起来。作战科的唐永健在马驹石附近一条窄窄的河沟里,找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将地图钉在席子上,搞了个简易的野战作战室,聂荣臻一看,还挺满意:“嗯,咱们就注在这儿吧。”此时,冈村宁次搞了许多诸如伪装撤退、空投假命令的鬼把戏,说日军己从东西两面急进,即要向阜平奇袭,并故意将位于阜平以南的兵力分开一部分,开个口子,企图制造种种错觉,迷惑聂荣臻,使其自投罗网,聚而歼之。聂荣臻计划南渡沙河,跳到敌人包围圈的外面。在马驹石的河沟里住了3天之后,于8月31日夜率队涉过沙河。刚过了河,却意外地遇上被沙河以南的日军逼回的晋察冀分局和北岳区党委机关的突围队伍,才知道日军在那一线也设置了包围圈。聂荣臻决定再度折回沙河北。队伍刚刚到达沙河北的雷堡村,又碰上转移到这里的边区政府机关。就这样,原本计划分散行动的边区党政军首脑机关,又都聚到一起来了。光是军区机关突围,就已经不容易,现在又加上党政机关,形成了这么一支庞大的突围队伍,在日军眼皮底下,目标太大,行动迟缓,打又打不得,走又走不成,情况就格外严峻了。雷堡村的里里外外,气氛异常紧张,人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聂荣臻的身上。聂荣臻此时格外沉着冷静。怎么办?怎么把这上万名大部为非武装的人员带出重围呢?他忽然想起了被他称之为“游击队之路”的上下古道,盘算着向那里转移,以便利用险要地形与敌周旋。

  红军“改强袭南丰为佯攻”,从而拉开了第四次反“围剿”的战幕。

  陈正湘回答说:“没关系,我们还回去,回去再说。”

  那几天连日阴雨,黑夜行军更为困难。27日拂晓,徐彦刚参谋长和罗瑞卿保卫局长带领七师、九师和一个炮兵连在右,聂荣臻和林彪带着十师、十一师在左,分别到达登仙桥附近地区伏击阵地。部队展开后,林、聂到十一师指挥所,听了十一师师长刘海云和政委刘亚楼的报告,敌第五十二、五十九师正由西北方面向登仙桥接近。听汇报后聂荣臻强调指出:“你们加强西北面是对的。要先把敌人放进来,然后再关起门来打,动作要猛,求得一下截住敌人。三十一团要机动,必要时以一部分兵力控制有利阵地,防止敌人向西夺路逃跑。”林彪检查了十一师派出侦察兵的情况。然后他们回到军团指挥所。这时,天已亮了。军团指挥所和十一师指挥所在同一个山头上。整个伏击阵地是山岳地带,群山笼罩在浓雾中。从指挥所望出去,只能看到一个个山头浮在雾霭里,就像黎明时雾海上的一座座孤岛。全体指战员裹着湿漉漉的军衣,埋伏在阵地上等待着,等待着,整个阵容凝结成巍巍的山岳。

  9月2日清晨,突围队伍进入一条狭长隐蔽的山沟,到达一个叫常家渠的小山村。这个村有二三十户人家,七八十日人。村民们以为是来了日军,都逃到山里去躲藏。直到中午时分,他们发现整个沟谷部住满了八路军和地方抗日干部,这才返回各家的小草房里,为子弟兵和党政干部们送水送饭。

  1933年1月7日,红一军团受命歼灭浒湾出犯之敌。在浒湾及其附近有孙连仲、吴奇伟和周至柔所部共14个团,企图兵分两路,一路攻占金溪,一路攻占琅琚、左坊、黄狮渡。林、聂决定:三十一师为右翼队,在金溪以西公路北侧吸引、钳制和阻击可能由琅琚、白元方向来犯之敌;红一军团和二十二军组成中央队,为歼灭浒湾出犯之敌的主力。1月8日,一军团所部在金溪到浒湾公路中间的荷树埠与孙连仲和吴奇伟各1个旅共6个团遭遇,展开激战。林、聂命令三十一师加入战斗,令二十二军为预备队。敌人抢占路北制高点,又有飞机、大炮助战,态势对红军不利,十一师师长陈光、十师师长李锡凡先后负伤,部队伤亡很大,一度难以招架。林、聂目睹这种态势,急忙赶到前沿阵地直接指挥战斗,振奋了士气,稳住了阵势,至中午,敌人逐渐向西溃退。下午一时,吴奇伟从浒湾调两个团投入战斗,重新反扑。林、聂命令预备队二十二军投入战斗。预备队进入战斗适得其时,敌人再也支撑不住,全线溃退,二十二军一直追到抚州城边。与此同时,红一军团第三军配合红三军团击溃向琅琚、左坊进攻的周至柔6个团。到1月9日,浒湾战斗结束。

  罗文坊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当晚就带着一支50多人的小分队出发了。突围队伍因弄不清周围敌情,不敢轻举妄动,当晚在雷堡村宿营。第二天,罗文坊在台峪用电台迷惑敌人成功了,日军的飞机开始轮番轰炸台峪,各路敌军也以进攻作战队形,分7路向台峪进逼。聂荣臻在日军距他仅隔一个山头的地方,在夜幕掩护下带领队伍穿插出去,一夜走了40公里路,到达了阜平西北方的丁家庄,在那儿休息吃饭。在丁家庄,奉命来保卫边区党政军首脑机关转移的一分区一团也赶到了。

  1933年1月,蒋介石坐镇南昌,指挥30多个师的兵力,对中央革命根据地进行第四次大规模“围剿”。

  史进前没把话说完。他已经看出,聂荣臻的心情很复杂。

  黄陂之战后,蒋军继续寻找红军主力决战,3月份以6个师分两个梯队交叉掩护,由宜黄徐徐向广昌前进。后来又从后梯队抽出1个师以加强前梯队。3月20日,敌军后梯队与前梯队已相距百里。后梯队在山路上又是一字形拉开,前面的第十一师到达草台岗、徐庄时,后面的第九师还在东陂。十一师是陈诚的嫡系主力,战斗力很强。但他们行进在险峻的山路上,兵力难以展开,前后也呼应不上。红军乘此良机,于21日拂晓从侧翼突然向十一师发动攻击。

  9月5日下午,侦察员报告,沟外大路上的敌人空出了一个口子。黄昏时分,聂荣臻下令立即突围。他穿着缴获来的灰黄色日本风衣,拄着枣木棍子,在军区警卫排的簇拥下,徒步走在一团前卫部队后面。不料,他们只走了五六里路,便发现由阜平来的日军正顺着大道向西开进,为避免与日军遭遇,聂荣臻马上命令部队返回常家渠,继续隐蔽。

  三十二团的勇士们一刹那间从山上站起未,迎着进攻的敌人,俯冲下去,一片白晃晃的刺刀,把进攻的敌人冲垮了。山谷里,响彻着抓俘虏的呐喊声。

  7月26日,为了检查反“扫荡”的准备工作和更准确地了解情况,聂荣臻率司令部一行80余人离开吊儿村北上,来到三分区。

  6月中旬,红军的编制又作了调整:恢复红一方面军总部,仍辖红一、三、五军团,取消东路军、西路军番号。朱德任红一方面军总司令,王稼祥兼方面军政治部主任。毛泽东随军行动。

本文由银河国际网址手机版发布于银河国际网址手机版,转载请注明出处:莫言(Mo Yan卡塔尔(قطر‎中短篇随笔小说选,聂双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