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闺吟柳林藏丽质银河国际网址手机版,元代野

2019-12-10 作者:银河国际2266966   |   浏览(67)

第七十八回元世祖入梦崇圣 元太后于大德元年幸五台山,中途受惊得疾,回銮上都卧病,四年夏始崩,附葬先陵。时大德中,始定郊祀之礼,以冬至礼天,夏至礼地。元帝于悲悼中,即坛-行礼,未免少疲,礼毕而归,业已困倦,宿于大安阁内。 忽内竖走人报曰:“世祖至矣。”帝整衣而起,迎入。世祖至玉德殿坐定,形容惨沮,起身执帝之手问曰:“尔曾降诏令中外崇祀孔子,信乎?”帝答曰:“此至正三十一年七月事也。”世祖泣曰:“幸有此诏,少减罪过;不然,朕几不能出泥犁之狱,受无量怖苦矣!”帝惊问之,世祖曰:“有玉清琼霄宫纠察使吕献可者,宋人也。扈从上帝,驾游炎州而回,适遇朕下灭天毁圣之诏,献可大怒,飞章劾奏。上帝张翁,勃然震怒,立命谢仙纠集雷部,震陷太极殿,先以示警,乃遣金星垣司天府贤书之修文郎、韩昌黎协同地下阎浮提主者,大判此案。韩修文既奉敕命,即至九幽,会同闪多罗十主者,拘朕并西僧等征问。朕至九幽宫中,见铁榜森严,令人可畏。少顷,韩修文郎御殿,左右二王者相随,一文一武。文者,乃宋故相寇准;武者,乃隋故将韩擒虎也。韩修文郎一见西僧等,即拍案大怒曰:‘秃子无礼,敢污灭上天,毁谤圣教?’立喝左右用刑,随有鸟喙赤须吏人呼朕入见。韩修文一见即责问曰:‘元主以沙漠入主中国,自应用夏变夷,乃为风教,奈何嗜杀为心,狂悖为政?辄敢蔑视上天,指斥苍冥,即此罪辜,已加于商王武乙一等矣!又况圣人立教,自古及今,无不奉以驭世淑身,齐家治国,胥本乎此。汝以胡人作生民之主,乃肆意妄行,欲贬至圣,夫尼父德与天侔,贤于尧舜,昭于日月,岂因汝之贬,能稍损其万一也乎?但汝狂悖之罪,上通于天,其他滢毒秽宸极,虐焰燔苍穹,诸款尚不足数也。’左右寇、韩二王齐声曰:‘元主狂悖,擢发不足以数其罪,万死不足以蔽其辜! ’朕无言可答,只见韩修文谓左右二王曰:‘元主之恶,应与秦政同科,待有嗣君,能盖前愆,再行议罪可也。’寇、韩二王,即朱书一帖,令鸟喙赤须吏,引元主人泥犁狱中去讫。朕不敢不从,随吏人出殿,早有会稽陵中诸宋帝,一齐拦定,大呼还我头来,扭住不放。幸得吏人,以朱书示之,诸宋帝始去。 转至通衢,则又见伊吾、高昌、铁勒、爪哇、罗鬼三十余国夷王,上前喝曰:‘忽必烈也有今日’,挥动老拳,争相殴打。 朕被捶楚无算,吏人再三谕解,而朕已将颠仆于地,幸有一缩颈深目、蓝面红髯、紫衣乌帽官人至,彼等始散。朕方起身,与吏人行经数处,始至一府,上悬粉版,大书曰:‘无间狱。 ’吏人叩门,门随启,朕随之入,见两旁夜叉,遍是赤发-奋,金牙锋铄,臂曲瘿木,甲拿兽爪,衣豹皮裤,携蒺藜杵、铜叉铁戟等物,见朕,即狞目电-,吐火-血,踯跳哮吼,铁石销铄,朕见之,丧精亡魄,吏人以朱书示之,皆叉手诺诺而退。 吏人引朕由左厢而上,半里许,至一暗室,门上书曰:‘泥犁之狱’,命朕入焉。则先有一人,龙颜日角,貌亦雄杰,荷枷带锁,蹲于床上。朕问之,自言即焚书坑儒之秦政始皇。吏人贺之曰:‘始皇脱离狴犴,此其时矣。’始皇未之信,吏人即以朕灭天毁圣之罪告之。始皇即带笑起曰:‘朕焚书坑儒,不过用以愚黔首,未敢毁圣也,朕之恶,不为恶。瓜代者,今日始至,累朕候至二千余年之久。’一时枷锁,即自脱落,吏人随拾起用以加朕,朕不胜忿怒,而枷锁已上朕躬,朕不能堪。 只见始皇大笑曰:‘汝之强,宁强于朕之并吞六国,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乎?地府不问贵而问德,不问强弱之势,但问善恶两途,朕行去矣,汝须忍耐,待后至者可也。’与吏姗笑而去。 朕闷坐狱中,苦于昏暗,目不能见五指,如是者数年。 忽一日见前吏人,仍持朱书一简,至狱贺曰:‘元主今得离此狱。’朕问之,则告以有许鲁斋先生者至,言嗣君已下诏崇圣矣。朕一时不胜之喜,枷锁仍自脱落,随出狱门,沿途无阻,至殿上,则与韩修文郎及左右二王分庭抗礼者,乃朕之故臣、集贤大学士国子祭酒许衡也。许衡一见朕至,起身相迎。 命朕立殿左。又至殿上,与三人语移时,始见二王者,出朱书一敕曰:‘烦鲁斋先生,命之归。’许衡随送朕出,沿途再三嘱曰:‘陛下急回上都,与嗣主说知,命速复圣庙,兴释莫,敬天勤民,痛改前非,则陛下之苦恼尽去。’许衡珍重而别。 朕不敢少停,回至上都,面谕汝等。以后凡嗣位为君者,不可不极力崇奉至圣也。至嘱至嘱,毋荒弃朕命等语。” 帝受命讫,忽宫漏一声,惊觉,乃在梦中。帝不胜骇异,即于次日下诏,定郊祀之礼,牲用马一,苍犊十,羊、豕、鹿各九。文舞曰“崇德之舞”,武舞曰“定功之舞”。重建文宜王庙于京师,行释莫礼。营国子学于文宣王庙之西偏,命左丞相哈刺哈孙通饬各郡州县亦如之。

诗曰: 此事楞严尝布露,梅花雪月交光处。一笑寥寥空万古,凤瓯语,迥然银汉横天宇。蛱蝶梦南华方栩,班班谁夸丰千虎。而今忘却来时路。江山暮,天涯目送飞鸿去—— 右调《渔家傲》话说葛明霞与卫妪、碧秋自遇着雷万春,得了路引盘钱,欲回西京去,奈贼兵到。处搔扰,路上行不得,在武牢关外赁房住了四个月。直等郭子仪恢复了东京,地方稍稍平静,葛明霞等三人方始上路,来到洛阳地方。恰遇郭子仪扎营当道,便将路引挂号。因郭子仪吩咐贼陷长安,不可前去。葛明霞等三人就在左近寻觅住处。 是晚,见有庵观一所,三人向前敲门。里边有个青衣女童出来开门,让三人进去。葛明霞抬头一看,见一尊韦驼尊天立镇山门,挂有一匾,写着“慈航静室”四个字,景致且不看,但见:一龛绣佛,半室青灯,蒲团纸帐,满天花雨,护袈裟几钵,绳床几处,云堂间杖锡,门前绿树无啼乌,清声声迟,庭外苍苔有落花,幽房风嗳,月锁柴关,选经佛场。风翻贝叶,烟锁松稍,香火积厨,饭热胡麻。正是:紫雾红霞入径深,一庵终第一美女传。日静沉沉,等间放下便无事,看来看去还有心。 葛明霞、卫妪、卫碧秋走入佛前,向着观音大士前五体投地,恭身礼拜。早有两个老尼出来接着施礼,留至后厅坐定。 便问道:“三位女菩萨从何处来?”卫妪道:“我等是远方避难来的,要往长安,闻得被贼人占住城池,所以不敢前进,欲在宝庵暂住几时,望师父慈悲方便。” 两个老尼道:“我二人住在本庵,向来能做得主的,只因近日有本庵山主在此出家,凡事须当禀明。三位请坐,待本尼进去请俺山主出来,留去由她主意。” 说罢,进去了一会,只见两个女童随着一个扮道的姑姑出来。头戴青霞冠,身披白鹤氅,手持玉柄尘尾,颈挂蜜腊珠缓步出来。三人忙向前施礼,那姑姑稽首而答,分宾主坐了。姑姑问道:“三位何来?”卫妪道:“老身卫妪,此间就是小女,名唤碧秋,因遭安禄山之乱,同这位葛小姐打从范阳避难来此。” 那姑姑道:“此位既是小姐,不知是何长官之女,向居何处? 明霞道:“家父葛太古,长安人氏,原位御史大夫,因忤权”臣,贬作范阳佥判。因安禄山造反,家父不肯从贼,被贼监禁。 因此奴家逃难此间。“那姑姑道:”莫非是锦坊里住的葛天民么?“明霞道:” 正是。“那姑姑道:”如此说小姐是我旧邻了。“ 明霞问道:“不知姑姑是谁?”那姑姑笑道:“我非别人,乃虢国夫人是也。” 明霞道:“奴家不知是夫人,望恕失敬之愆。 又不知夫人为何在此出家?“虢夫人道:”只因安禄山兵至长安,大驾幸蜀,仓卒之间,不曾带我同往,我故此逃出都门,来到此处。这慈航净室,原是我向来捐资建造的,故就在此出家。“葛明霞道:”目今都城已被贼占据,奴家无处投宿,求夫人大发慈悲,容奴家在此暂歇几日。“虢夫人道:”出家人以方便为本,住此何妨。只是近来郭节度颁下示约,一应寺观第一美女传。庵院不许容留来历不明的人,小姐若有什么凭据见赐一观,免得被人查问。“葛明霞道:”这个不难,有睢阳雷将军的路引,前日在郭节度处挂过号的,夫人电阅便了。“说罢,将路引送去。 虢国夫人接来一看,见明霞名下注中钟景期元配室,便惊问道:“原来钟状元就是尊夫也,一向责贬蜀中,不知可有些音耗?”葛明霞道:“地北天南,兵马阻隔,哪里知他消息。” 虢国夫人听了,想起前程,凄然泪下。明霞问道:“夫人为何说着钟郎,忽然悲惨?”虢国夫人掩饰道:“我在长安曾与他一面,因想起昔日繁华,故不胜惨戚耳。”明霞见说,也纷纷滚下泪来。卫碧秋道:“姐姐连日风霜,今幸逢故友知己,自当保重,不要伤感。”明霞道:“我见夫人与钟郎一面之识,提起尚然悲伤,奴家想我父亲年老被禁,不知生死如何。今我又流落播迁,不能相见,怎教人不要心酸。”说罢又哭。虢夫人道:“我正要问小姐,令尊既被监禁,不知小姐怎生脱得贼人巢袕?”明霞便将红于代死,碧秋同逃的事前后一一备述。 虢夫人道:“原来如此,难得卫妪贤母女义相救,如今可放心在我庵中住下,不必愁烦。”三人立起称谢道:“多谢夫人!” 虢国夫人道:“我既出家,你们不要称我是夫人。我法名净莲,法字妙香。自今以后,称为我妙姑姑便了。”明霞三人齐道领命。看官记着,以后做小说的,也称虢国夫人为妙香了,不要忘却。 话休絮烦,明霞三人在慈航净室中一连住了十余日,正值中天月照,花影横阶,星斗灿烂,银河清浅。卫妪是有了年纪,不耐夜坐,先去睡了。妙香在佛常中做完功课,来与明霞、碧秋坐在小轩前看月,说些闲话。明霞心中想起红于死得惨苦,父亲又存亡未卜,钟景期又不知向来下落,衷肠百结,愁绪千第一美女传。条,滚滚泪下。 妙香心里也暗想当日富贵,回首恰如春梦,忆昔与钟景期正在情浓,忽然分散,那个会温存的妹夫天子又远远的撤下去了。想到此处,不觉黯然肠断。 这碧秋见了二人情景,也自想道:“我红颜薄命,空具姿容,不逢佳偶,母子茕茕,飘流南此,困苦流连,未知何日得遇机缘。”对着月光儿,唏嘘长叹。却又作怪,明霞、妙香的心事是有着落的,到还有些涯岸,惟有碧秋的心事,没有着落的,偏自茫茫无际,不知这眼泪是从何处来的,扑籁簌的只管掉下泪来。明霞道:“奴家是命该如此,只是带累妹子,也辛苦跋涉,心上好生难过。今夜指月为盟,好歹与妹子追随一处。 如今患难相扶,异日欢娱同享。“碧秋道:”但得姐姐提携,生死骨肉矣。“ 正说得投机,忽闻一阵异香扑鼻,远远仙音嘹亮,见一个仙姬姗姗从空而下,立在庭中说道:“有凌霄外府贞肃夫人与琅简元君下降,你等速速迎接。”三人半疑半信,毛骨悚然。 妙香忙焚起一炉好香,早见许多黄巾力士,羽服仙娥,都执着幢幡宝盖,玉节金符,翠葆凤旗,鸾舆鹤驾,从云端里拥将下来。那贞肃夫人并琅简元君,一样的珠冠云髻,霞披绣裳,并入轩子里来。妙香等三人次第行礼。妙香与碧秋行礼,夫人、元君端然坐受。只有明霞礼拜,琅简元君却跪下回礼。各各相见毕,贞肃夫人便教看坐。妙香道:“弟子辈色身垢秽,忽逢圣驾降凡,待立尚怀惕惧,敢当赐坐。” 贞肃夫人道:“俱坐不妨。”三人告坐了,方战兢兢的坐下。 妙香问道:“弟子凡人肉眼,体陋心迷,不知何缘得见二位圣母尊颜?”贞肃夫人道:“我与琅简元君生前忠义,蒙上帝嘉悯,恩封此位,今因安禄山作乱,下方黎庶凡在劫中,俱第一美女传。难逃脱。上帝命我二人查点人间有忠孝节义,愤激死难之人命,皆另登一簿,听候奏闻,移升天界,毋得混入枉死城中。日来查点东京地方,所以经过此处。道见妙香法器非凡,正该潜心学道,却怎生自寻魔障,迷失本真,我正欲来点化,恰好琅简元君有故人在此,因此同来相谒。”葛明霞道:“幽明迥别,仙凡悬殊,不知哪个是圣母的故人。” 琅简元君笑道:“三生石上旧日精魂,此身虽异,此性常存,何必细问。”妙香道:“既如此说,弟子辈果然愚昧,望二位圣母开示。”贞肃夫人道:“妙香本掌书仙子,偶谪尘寰,不期淹没本来,溺于色界。遂致滢罪滔天。观察功曹,已将你造入杨玉环一案,幸而查得有周旋文曲星之功,故延寿一纪听你清修改过,谁知你不自猛省,妄动欲念,只恐又仍入火坑,万劫不能超脱矣。”妙香道:“弟子气禀痴愚,今闻妙言,不觉茫然若失,但恐罪孽深重,态地清凉,望乞指引。”贞肃夫人道:“自古道,子心潘女能成佛,人手奢儿但放心,果能痛割尘缘,蓬莱不远。” 妙香上前拜谢。 明霞、碧秋同立起道:“听圣母所言,令人心骨俱冷,不揣愚昧,求一言指示。” 琅简元君道:“二位虽灵根不昧,奈宿愿未完,尚难摆脱出世之事,未易言也。” 葛明霞又问道:“弟子目今进退维谷,吉凶未保,不知几时得脱这苦厄?”琅简元君道:“你尚有一载困顿,过此当父子重逢,夫妻完聚。 连卫碧秋亦是一会中人,但须放心,不必忧愁。“葛明霞听了,便跪下礼拜。 那琅简元君忙避席答礼。葛明霞道:“弟子乃尘俗陋姿,圣母何故回礼。”贞肃夫人笑道:“琅简元君生前与你有些名分,故此不忘旧谊。”葛明霞道:“请问琅简元君生前还是何人?”贞肃夫人道:“我二人非是别人,我乃张睢阳之妾吴氏,他即你侍婢红于也。”明霞大惊道:“如此为何一第一美女传。些也不能认?”贞肃夫人又笑道:“仙家妙用岂汝所知,你若不信,可教他现出生前色相,与你相见便了。”说罢,将袖子向琅简元君面上一拂,明霞一看,果然是红于的面貌,便抱住大哭。琅简元君究竟在人世六道之中,未能解脱也。自扶了明霞,泪流不祝卫碧秋看见,想起当日红于触死这番情景,也禁不住两泪交流。 正热闹间,忽听得帘前大叫道:“两个女鬼,如何在此播弄精魂?”贞肃夫人与琅简元君并妙香、明霞、碧秋一齐听见。 抬头一看,见一个番僧在半空降下,大踏步走入小轩,形容打扮却是古怪。但见:头缠大喇布,身挂普噜裟,圆睁怪眼,犹如一对铜铃,横亘双眉,宛似两条板刷。耳挂双环,脚穿双屐,乍看疑是羌夷种,细认原来净土人。 那番僧向众说道:“我乃达摩尊者是也。适在华山闲玩,竟眼见你们到此说神论鬼,动了我普渡的热肠,因此,特来饶舌。”众皆合掌拜见。达摩便向贞肃夫人、琅简元君道:“你二人虽登天界,未免轮回,正宜收魂撮魄,见且明心,若还迷却本来面目,一经失足,那地狱天堂相去止余毛发,不可不慎。 妙香既能皈依清净,亦当速契真如,不可误落旁门,致生罪孽也,则佛是众生,悟则众生是佛,生死事大,急宜猛剩“众人听了,一齐跪下,求圣僧点化。 达摩大喝一声道:“雁过长空,影沈寒水,雁无遗迹之意。 水无留影之心,会得的下一转语来。“贞肃夫人道:”万里浪平龙睡稳。“琅简元君道:”一天云净鹤飞高。“达摩道:”何不道腾空仙鸿原非鹤,照日俪珠不是龙。“妙香道:”没底篮儿盛皓月,无心钵子贮清风。“达摩道:”何不道有篮有钵俱为幻,无月无风总是空。“妙香将手中拂子一挥,拍手嘻嘻第一美女传。笑道:”弟子会得了,总则是梨花两岸雪,江水一天秋。“达摩喝对妙香道:”看了你三人洵是法器,言下即能了然,但须勤加躁励,净土非滢。葛明霞、卫碧秋尘缘未了,机会犹迟。 只是春意浓时,急须回首,不得迷恋。“众人又向前拜谢,达摩拂衣而起,倏然腾空而去。贞肃夫人与琅简元君,也就起身护从一拥而上。妙香、明霞、碧秋望空而拜,遥见天上祥云缥缈,瑞霭缤纷,室中香气半晌方散。 妙香已心地豁然,不胜欢喜,同有明霞、碧秋、往佛堂中点香礼佛,不觉乌啼月落,曙色将开。老尼姑也起来了,走到佛堂中,正待向前撞钟,忽听见门外敲门声甚急,妙香道:“这时候什么人敲门?”老尼道:“昨晚我着老道出去买盐没有回来,想必是他了。”出去开门,果然是道人回来了。见她气喘吁吁,面貌失色,奔进来道:“师父,不好了,祸事到了。” 妙香忙问,道人道:“我昨晚出去买盐,因没处买,走远了路。回来天气昏黑,路上巡哨的兵见人就捉,我故此不敢行走,权在树下坐了一夜直待更鼓绝了,有人行动,方始敢走。一路里三三两两听见人说,安庆绪领兵在潼关巡视,被郭节度截了他的归路。那贼人带兵望东冲杀而来,在各乡村虏掠妇女,粮草鸡犬不留,看看近前来了。我适才见许多百姓尽去逃难了,我们也须暂避才好。”妙香与老尼等听见,吓得目瞪口呆,没做理会处。卫碧秋道:“事已急了,快些打点,逃生要紧。” 明霞道:“正是。”忙叫卫妪起身。碧秋又道:“那一张路引是要紧的,不可忘记。” 便在拜匣里取将出来。明霞道:“我心里慌张,到是妹子替我藏好罢!”碧秋应声就将路引藏在身边。那两个老尼还在房中摸摸索索。妙香催促也不出来,碧秋道:“我们先走罢,不要误了大事。”妙香、明霞都道:“有理!” 一时间,卫妪、妙香、明霞、碧秋四个人一齐走出静室,第一美女传。往山僻小路行去。不上里许,早有无数逃难的男女奔来。四人扯扯拽拽,随着众人而行。 转过几座林子,山凹中许多军马尽打着安太子的旗号,刺斜里直冲过来,赶得众人哭哭啼啼,东奔西窜。妙香、碧秋手挽着手,一步一颠正奔走时,回头不见了卫妪、明霞。碧秋连忙寻觅,并无踪影,放声大哭。妙香道:“哭也没用,趁这时贼兵已过去了,我们且回到静室中住下,慢慢寻访。”碧秋含着眼泪只得与妙香取路回归静室去,要知卫妪、明霞下落,且到后来便见。第一美女传。

却说香雪小姐蒙圣恩释放出狱,宋纯学即将小姐接到私宅。王昌年闻知喜信,即同纯学到私宅里来,拜见小姐。小姐备相见过,先谢了宋纯学,便道:“这一位可就是刑部王老爷?”昌年见小姐开口这一句势头不好,因对小姐道:“向承母姨抚养大恩,一心铭刻。止因异乡漂泊,不意小姐有些冤陷,幸喜圣明昭雪,小生负罪实深,求小姐凡事海涵,得全旧约,小生死不忘恩了。”小姐听了冷笑道:“王爷贵人,还想着当年之事。多谢多谢,请坐了,有言奉告。贱妾名门旧族,从无失节。先父母推念至亲,恩同骨肉,也不曾亏负你,你分别以后,一向音信杳然,未免贵人多忘,这也罢了。焦氏凌虐贱妾,万死一生,冤陷解京,孤身无靠,前日承你庭审时作威作福,全不想着当初恩义,却是何心?贱妾幸邀圣恩,生还故里,即瞑目九泉,可以无愧。不知你读书明理、高登黄甲、居然做朝廷臣子,可晓得‘五轮’二字否?贱妾命犯孤辰,自今以后,愿削发披缁,拜证空王。且请问尊夫人选择谁家,如何才貌,可得一见否?”昌年被小姐一番责备,顿口无言,不觉珠泪双流。纯学道:“小姐息怒,王年兄的心事,外面虽若可疑,此中实非薄幸,待下官与他剖明,他自中后,时刻想念小姐,至今尚无年嫂,其疏失候问者实有缘故。”便把陕西相遇、一同进京、后来归家撞着潘一百、两边误认的话,述了一遍。又道:“王年兄纵使误认,终无薄情。只看他中后许多富贵家要与他结亲,他一概谢绝,誓不再娶这条念头,小姐便可见谅了。”小姐道:“宋爷分付,自然不差。但他彼时千里而归,既到潘家,到我家来不远数步,若亲见面,贱妾有什么得罪处,也怪不得你。怎么把虚传当做实事?就是审同的时节,尚倒不知是你,备陈苦情,为何变起脸来,不分皂白,还是何说?”小姐说到此处,咬牙切齿,愈加恨极。昌年自己懊悔以前不曾斟酌,只得行个大礼,跪告道:“小姐在上,昌年一片诚心,惟天可表,倒不敢十分辩白,但求小姐追忆当年分别,也曾把‘婚姻’两字提起。难道母姨存日如此厚恩到今反有变更?小姐若不见谅,昌年也不愿做官,纳了印绶,生死相随,任凭小姐发付罢。”小姐唤添绣扶起,说道:“贱妾与兄,原是中表兄妹。先母存日,并未聘定,怎么认真说起婚姻来?”纯学道:“年兄不必着忙,小姐已有题目了。今日且告返,容小弟复奏,自有定局。” 昌年还要再求小姐,香雪竟退入去,全然不睬。昌年没奈何,同纯学出来。纯学道:“年兄不消多虑,小姐这番责备,原是应该的。但既有本章,他的婚姻也赖不得。待小弟复本进去,批发出来,小弟便与兄先行聘礼,方好选定吉期。是夜,纯学便写了复本,次日早朝奏上。囗囗说道: 臣部查得王昌年幼时结婚崔氏,近因钦案,未敢议亲。今香雪蒙恩昭释,理应纳骋,择吉成亲等语奏复,即奉旨依议。 纯学接了复本旨意,又到私宅来对小姐道:“下官复奏已发出了,朝廷着下官与小姐议亲,王年兄先令下宫来通知此事,然后行聘。”小姐道:“宋爷,这事不必提起,贱妾初释沉冤,即要归家拜告先父母灵座。昌年前倨后恭,难分真伪,只求宋爷开论昌年,说贱妾归家死守空门,今生决不择配。若昌年不忘旧情,每年见惠米粮数石,使贱妾无冻馁之累,晨钟暮鼓,礼拜如来,鄙怀足矣。至于亲事,昌年这般高贵,岂无大族足为秦晋,这条念头求他息了。” 纯学辞了小姐走出私宅。昌年在外边等候,见了纯学就问小姐所言如何。纯学摇头不语。昌年知是小姐怒气未平,急得心头火出。说道:“小姐必定深恨小弟,求年兄委曲,玉成好事。”纯学道:“不消性急,小姐虽然执意,待小弟先行聘礼,然后再去求他。”遂唤长班买绸缎、兑首饰,整备停妥,即差本部衙役抬了礼物一径到小姐私宅来,与昌年行聘。宋纯学是大媒,亲身到宅。小姐始初拒绝,不肯收纳。纯学再三苦求,小姐暂时收下。 次日,昌年又同纯学来见小姐,香雪道:“昨日见赐盛礼,承宋爷台命,不敢违逆,暂留在此,即当奉璧。但贱妾命切故乡,急欲归去。上家表兄,列职刑曹,羁身都下,凡事保重,后会无期,只此长别了。”昌年心上道是行过聘礼,正好择吉成亲,不想小姐说话还有未允,自己不好恳求,只管催纯学周旋。纯学道:“年兄不需性急,我昨日聘礼已行,再无不允之理。”又对小姐道:“前日有人寄来扇子一把,要与小姐,下官不敢沉匿。”就在袖里取出,呈上小姐。小姐看了说道:“我为这把扇子起了无数风波,如今寄扇的人我倒日日想他,不知宋爷何从认得。”纯学道:“下官贫困时曾受他的大恩,就与王年兄一般。”小姐笑道:“这等说起来,贱妾的藏匿也是应该的。宋爷尚且相知,何况闺中弱息。”纯学道:“小姐禁声,这话不是当耍的,其实此人不惟思慕小姐,抑且钟爱王兄,故有此颠颠倒倒之事。”小姐听了,面有喜色。纯学见了便道:“小姐诗词精绝,真是女中才子。今日下官此来,是为玉成年兄完了淑女好逑之意,择吉成亲,小姐切不可太执。况这事原是令尊令堂许诺,今日只算完聚了前约罢。”小姐道:“贱妾若放遵先父母之命,怎奈此地不可苟合,且待归家,再做道理。若王家表兄必不忘旧好,也要从妾三件事方可议亲。”昌年忙问道:“什么三事?小生当奉向。”小姐道:“第一件,家父阵没陕中,招魂无处,若寻得遗骨回来,便是大功。第二件,焦氏母子凌虐不堪,须要治他一番,稍消怨气。第三件,前入赘的人,恩深情重,如能招致得来,再见一面,方了心愿。” 昌年听了三事一时吓呆,说道:“小姐好难题目。内中只一事易些,其余实卖难做。”纯学私下扯昌年道:“小姐是要到家成礼,发此难端。年兄不要慌,且着人送他回去,随后我与你告假几月,便到开封成其好事就是。”昌年点头会意,对小姐道:“谨依尊命。”小姐就同添绣收拾归装。纯学雇了轿,先送小姐回河南去。 却说程景道自从辞了大师,提兵出来会合李光祖,也不守定一方,东征西战,人马愈多,粮草不继。景道想大师前日曾打发强思文、杜二郎两个在河北开张大店铺,就差一个将官领一支兵马到他店铺,尽数取而用。将官领命,星夜到河北寻着杜强两人的店辅,把兵马扎住,只随数人,竟来取粮。杜强两人迎接了,拆出文书,验看令箭,俱是柳林的号令。打算前后本利银,约有几万两。当下备酒款待。将官想他是一家,并不提防,只顾吃酒。吃了一夜酒,早晨打点将粮草运齐,好起身去。谁想杜强两人影也不见。将官寻到里头,一所空房,并无半人。各处搜寻,也没有一粒米、一毫银。将官没奈何,只得空手而归。 原来杜强两人领大师的本钱出来任意挥酒,日里赌钱吃酒,夜里嫖妓宿娼,开的店铺,所剩不过一千,那里有几万。此番要尽数取去,他两个慌了,没有支成。想他现统兵马守候,性命势必难保,不若金蝉脱壳,走为上着。外面见了将官,欢欢喜喜,骗他吃酒,挨到半夜,一道狼烟,不知去向了。 将官所领兵马只有来的盘缠,没有去的赞用,一路抢掠过去。忽遇两乘轿,后边行李甚多,那将官见了众,即围转来。众人见遇了兵寇劫掠,各个丢了牲口行李,四处奔走。止存那轿子被兵士一把扯开,内中有一美貌女子,又有一个侍女。兵士即将行李并女子献与将宫。原来大师的军令,凡遇掳掠女人,必要解与主将,审问明白,可留则留,不可则打发他去。若私下污辱,查出来,无论兵将,有功元功,一概斩首。那将官见这女子十分整齐,但怕军令,不敢私匿,只得带到大营来。 看看到了大营,将官进入禀道:“小将奉命,到强思文杜二郎家,只有空房,并无一人。小将访问,俱说他两人把店中货本都花费了,私下逃走,不知去向,特此回复。又小将路上遇着过往女子二名,并行李牲口,带至本营,候主将爷发付。”景道与光祖听了就唤带来的女子进来中间。兵士即将二个女子押到主将面前。景道见这女子轻盈袅娜,就问道:“你是谁家女子,从何处来?”那女子道:“妾乃河南崔氏,名唤香雪,从京中回家。丈夫王昌年,现任刑部,与同年宋纯学共留京都。妾宁死不辱,惟将军鉴察。”景道闻道“宋纯学”三字,又曾闻大师说及王昌年的事,便道:“既是囗囗夫人,且坐了。请问是那个宋纯学?”香雪道:“礼部宋爷,金陵籍贯,与妾的丈夫极其契厚。”景道对光祖道:“原来是宋大哥好友的夫人,这个留他不得。”光祖道:“可解到大师那边去,听他发落便了。”景道道:“有理。”即着一将,领一支军,伏侍王夫人,送进柳林。并禀揭一封,内中先说兵粮缺少并杜强两人逃避一事,后说“获得王昌年妻并侍女一名,专骑解来,伏候大师钧裁”等语。将士领命,押香雪与添绣解到柳村里来。 再说大师白从李在柳林整兵之暇,便将天书躁演,真个挥剑成河、撒豆成兵,一切呼风唤雨之事,无不惊心骇日。又《白猿经》上有“神镜降魔”一法,从李依法炼成一面镜子,将他一照,那些天神来来往往,随你东西南北四方、百里之内、山川险要,俱照出来。人有来照的,若是武官,便现出盔甲,若是文官,便现出冠带,若是军卒便现出枪刀。只是从李自家照面,再不见什么,只现出一朵莲花来,心中不解,就将这镜子与天书藏在卧室内,时刻不离。 一日,外边传报程将军差官候见大师。从李听了,叫他进来。差官进见,呈上禀帖。从李将禀帖拆开一看,见说兵粮缺少,杜强两人逃走的事,分付差官着景道于各省店铺中取用,其杜强两人,缉获时即当枭首。又看到后面,说解到昌年妻并侍女,不觉大喜,速唤进来。 差官出去,催促小姐进见大师。香雪战战兢兢,走进内堂。从李一见,下堂迎接。小姐不知所以,正要跪下,从李拖住道:“不敢劳动。”两边行了平礼。香雪抬头一看,倒吓呆了。从李笑道:“小姐想是忘了我么?”香雪道:“莫非就是入赘寒家的?”从李道:“然也。”添绣在旁道:“看大师相貌,好像我家的李姑爷。”从李道:“添绣妹子还认得我。”香雪道:“向日感承大恩,得全贞节。不想是大贵人,多多得罪。”从李道:“小姐说那里话。自从别后,日夜挂怀,后差小将候问,知小姐受祸皆因不才所致。随即寄信宋纯学,着他照顾,不知以后诸事如何。今日怎么到此?”香雪道:“贱妾冤陷解京,幸遇圣恩释放,皆宋爷之力。不意归至途中,逢了贵营军士。解到此间。”从李又问:“曾与昌年结亲否?”香雪道:“未曾。”从李道:“还有一桩喜,报知小姐,令尊也在这里。”香雪大喜道:“果有这事,愿求一见。”从事即传谕崔世勋进来。世勋承命进入,看见小姐,两个抱头大哭。小姐道:“自从爹爹总戎陕右,家内传闻凶信,意谓今生不能见面,岂料反在此处。爹爹可知去后家中大变,女儿百般困辱死里逃生?”世勋道:“我因战败被擒,感大师恩德,得保余生。我儿你在家受累,我也略略晓得,总因焦氏凌逼你。我若回归必处置他。幸喜你表兄高登科第,这便是你终身之托了。”香雪又把解京亲见昌年并纯学行聘等事述了一边。世勋悲喜交集。 从李令人备酒,与小姐接风。世勋拜谢而出。从李同香雪俱至内房,对坐饮酒。香雪道:“贱妾初会大师,只道闺房美秀,不想是盖世英雄。今日重见尊颜,始知天下真有女中丈夫,当今世界,可谓二十四城全无男子矣。”从李道:“小姐过誉,何以克当。”两人必说些闲话,从李道:“小姐还记得月下联诗作《秋闺吟》否?别后常时想念佳句。今夕无事,偶思得几个好题目,以续秋闺胜事,求小姐援笔赋之。”香雪道:“幽闺俚语,有污清听。既承盛意,敢不效颦。且请教是何题目?”从李道:“四个佳题。第一是《织女催妆》,第二是《落梧惊寝》,第三是《梦游广寒》,第四是《拟长门悠》。”香雪道:“果然好题。”遂提起笔,不用思索,一挥而就,续成《秋闺吟》四道: 织女催妆 经年离别梦犹猜,将近佳期望不来。 星转王绳方系-,月虚鸾镜未安台。 双飞钗燕归时集,小朵簪花剪处开。 又是促人更漏下,千金一刻莫徘徊。 落梧惊寝 万籁萧然露未千,报秋声入梦初阑。 幽情欲作巫云化,衰飒偏从宫井寒。 孤枕断魂徒花蝶,向阳疏影不栖鸾。 静中叶叶凄凉韵,合谱高弦仔细弹。 梦游广寒 凭将残梦诉嫦娥,谁似惊心秋后多。 一曲唐官催玉漏,五更楚馆渡银河。 回鸾恰待归妆镜,跨凤争疑别绮罗。 依约断魂应不远,错抛情绪听云和。 拟长门怨 一入昭阳久闭春,舞腰消尽掌中身。 凤楼星转谁当夕,鸳瓦霜明独向晨。 强作笑啼都是假,梦为云雨却疑真。 自来不识君王面,总有娥眉也让人。 小姐吟完,呈与大师。从李看了喜道:“幽情丽句,真个一字千金,小姐真可称仕女班头矣。香雪逊谢一回。是夜就同在内房歇了不提。 却说程景道同李光祖合兵之后,东征西讨,降约许多叛寇,俱奉柳林节制。朝廷闻警,各省招募将才,纠合士兵,前来抵敌,被景道等一鼓而破,军势日盛。 一日,光祖与景道移营到别处,军马行到一带荒山,山中深广异常,远远望见山顶上有个古庙,相离约有二十里,此时军士饥甚,景道就令在山沟里打围,埋锅造饭,饭犹未熟,忽见前队打探的来报:“前面有一支军马,各营但囗进备。”景道道:“不打紧,吃饱了饭杀完他便了。”光祖道:“程爷你守中营,待小弟先去看看。”就领一队兵杀进山中。前面果然有一支兵马。屯扎在此。光祖引军直冲过去。只见那边军马分了五处,把光祖的兵裹在中间。光祖想逅:“这分明是五行阵,须从东南方杀出,不可走四北角金水休囚之地。”竟向东南尽力厮杀。可煞作怪,那队兵将,被光祖刀砍枪搠,杀倒了,又活起来。杀至日晚,四边昏黑,只有光祖一骑杀出东南。此时心慌,把马加鞭,望东而走,走了数里,但见明月穿林,乱石碍路,前面影影露出数间茅屋。光祖纵马向前,果然一个小村,那茅屋里透出火光。光祖下马。自己牵了,行到茅屋之下,把马拴了,遂轻轻叩门。内中走出一个老人,开门问道:“客官何来?”光祖道:“偶然迷路,欲借尊府暂宿一宵。”老人道:“我看客官象个败将,莫不是从五行阵中逃出来的?”光祖道:“老丈缘何而知?”老人道:“且请里面坐下,慢慢告明。将军来路既远,必定肚饥,不知这乡村粗饭可用得些?”光祖道:“极好,但搅扰不当。”老人道:“不妨。”就到里面搬出鱼肉酒果,陪光祖同吃。光祖问道:“此地何处?老丈尊姓大名?”老人道:“此地叫做小柴岗,老人姓胡号喜翁,家中只有一女,侞名空翠。这村中向来十分安稳。近日忽到一个道人,住在岗上古庙中,广通法术,千数里外,结成一个五行阵,人有犯他的,除了木方,再走不出,不知困死了多少英雄。这道人每日要村中供给,若不如意,立刻呼风唤雨,把草屋拆毁,所以人都怕他。老人住在村尽头,又是寒家,幸喜得不曾侵扰。将军有福,出得五行阵,也算造化了。”光祖闻言,不胜疑惑。老人道:“将军到此,也是天缘。昨夜老夫梦见天上落下一条金龙在门前,像有人斩他的一般,老夫领他藏避,后来忽变了白鹤。老夫不知何故,因此买些鱼肉,不意正遇将军。且宽住在寒家几日,再作理会。”光祖道:“在下营务在身,岂能久留,明早就要告别。”老人道:“将军虽有贵营,也不能即去,那道人四处结阵,见将军这等英雄,怎肯疏放。不如权住在此。”光祖疑心未决,吃完夜饭,就去睡了。是夜,景道不见光祖回营,如何寻觅,待下回慢慢说出—— 古香斋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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