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译析,四川土司一

2019-10-30 作者:银河国际2266966   |   浏览(132)

  【提要】

  苏秦的合纵国际战略获得了一次成功,五国联合攻打秦国,只可惜没有胜利。人心思变,主帅想与秦国讲和,从而捞到封地陶邑。苏秦一定要将他的合纵战略贯彻下去,所以极力制止赵国主帅的连横举动。

列传第二十八  武二王

【列传第一百九十九四川土司】

  【原文】

  ○彭城王义康南郡王义宣

  四川土司诸境,多有去蜀远,去滇、黔近者。如乌蒙、东川近于滇,乌撒、镇雄、播州近于黔。明太祖略定边方,首平蜀夏,置四川布政司,使招谕诸蛮,次第归附。故乌蒙、乌撒、东川、芒部旧属云南者,皆隶于四川,不过岁输贡赋,示以羁縻。然夷性犷悍,嗜利好杀,争相竞尚,焚烧劫掠,习以为恒。去省窎远,莫能控制,附近边民,咸被其毒。皆由规模草创,未尝设立文武为之钤辖,听其自相雄长。虽受天朝爵号,实自王其地。以故终明之世,常烦挞伐。唯建昌、松、茂等处设立卫所,播州改遵义、平越二府以后,稍安戢云。

  五国伐秦无功,罢于成皋。赵欲构于秦,楚与魏、韩将应之,秦弗欲。苏代谓齐王曰:“臣以为足下见奉阳君矣。臣谓奉阳君曰:‘天下散而事秦,秦必据宋。魏冉必妒君之有陶也。秦王贪,魏冉妒,则陶不可得已矣。君无构,齐必攻宋。齐攻宋,则楚必攻宋,魏必攻宋,燕,赵助之。五国据宋,不至一二月,陶必得矣。得陶而构,秦虽有变,则君无患矣。若不得已而必构,则愿五国复坚约。愿得赵,足下雄飞,与韩氏大吏东免,齐王必无召也。使臣守约,若与有倍约者,以四国攻之。无倍约者,而秦侵约,五国复坚而宾之。韩、魏与齐相疑也,若复不坚约而讲,臣恐与国之大乱也。齐、秦非复合也,必有繲重者矣。后合与繲重者,皆非赵之利也。且天下散而事秦,是秦制天下也。秦制天下,将何以天下为?臣愿君之蚤计也。

  彭城王义康,年十二,宋台除督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时高祖自寿阳被征入辅,留义康代镇寿阳。又领司州刺史,进督徐州之钟离、荆州之义阳诸军事。永初元年,封彭城王,食邑三千户,进号右将军。二年,徙监南豫、豫、司、雍、并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如故。三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兗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将军如故。

  ○四川土司一

  天下争秦有六举,皆不利赵矣。天下争秦,秦王受负海内之国,合负亲之交,以据中国,而求利于三晋,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不利于赵,而君终不得陶,一矣。天下争秦,秦王内韩于齐,内成阳君于韩,相魏怀于魏,复合衍交两王,王贲、韩他之曹,皆起而行事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也,不利于赵,而君又不得陶,二矣。天下争秦,秦王受齐受赵三疆三亲,以据魏而求安邑,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齐、赵应之,魏不待伐,抱安邑信秦,秦得安邑之饶,魏为上交,韩必入朝秦,过赵已安邑矣,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不利于赵,而君必不得陶,三矣。天下争秦,秦坚燕、赵之交,以伐齐收楚,与韩而攻,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而燕、赵应之。燕、赵伐齐,兵始用,秦因收楚而攻魏,不一二月,魏必破矣。秦举安邑而塞女戟,韩之太原绝,下轵道、南阳、高,伐魏,绝韩,二周,即赵自消烁矣。国燥于秦,兵分于齐,非赵之利也。而君终身不得陶,四矣。天下争秦,秦坚三晋之交攻齐,国破曹屈,而兵东分于齐,秦按兵攻魏,取安邑,是秦之一举。秦行是计也,君按救魏,是以攻齐之已弊,救与秦争战也;君不救也,韩、魏焉免西合?国在谋之中,而君有终身不得陶,五矣。天下争秦,秦按为义,存亡继绝,固危扶弱,定无罪之君,必起中山与胜焉。秦起中山与胜,而赵、宋同命,何暇言陶?六矣。故曰君必无讲,则陶必得矣。”

  太祖即位,增邑二千户,进号骠骑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寻加开府仪同三司。元嘉三年,改授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给班剑三十人,持节、常侍、将军如故。义康少而聪察,及居方任,职事修理。六年,司徒王弘表义康宜还入辅,征侍中、都督扬、南徐、兗三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事,领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持节如故。二府并置佐领兵,与王弘共辅朝政。弘既多疾,且每事推谦,自是内外众务,一断之义康。太子詹事刘湛有经国才,义康昔在豫州,湛为长史,既素经情款,至是意委特隆,人物雅俗,举动事宜,莫不咨访之。故前后在籓,多有善政,为远近所称。九年,弘薨,又领扬州刺史。其年,太妃薨,解侍中,辞班剑。十二年,又领太子太傅,复加侍中、班剑。

  乌蒙乌撒东川镇雄四军民府马湖建昌卫宁番卫越巂卫盐井卫会川卫茂州卫松潘卫天全六番招讨司黎州安抚司

  “奉阳君曰:‘善。’乃绝和于秦,而收齐、魏以成取陶。”

  义康性好吏职,锐意文案,纠剔是非,莫不精尽。既专总朝权,事决自己,生杀大事,以录命断之。凡所陈奏,入无不可,方伯以下,并委义康授用,由是朝野辐凑,势倾天下。义康亦自强不息,无有懈倦。府门每旦常有数百乘车,虽复位卑人微,皆被引接。又聪识过人,一闻必记,常所暂遇,终生不忘,稠人广席,每标所忆以示聪明,人物益以此推服之。爱惜官爵,未尝以阶级私人,凡朝士有才用者,皆引入己府,无施及忤旨,即度为台官。自下乐为竭力,不敢欺负。太祖有虚劳疾,寝顿积年,每意有所想,便觉心中痛裂,属纩者相系。义康医药,尽心卫奉,汤药饮食,非口所尝不进;或连夕不寐,弥日不解衣;内外众事,皆专决施行。十六年,进位大将军,领司徒,辟召掾属。

  乌蒙、乌撒、东川、芒部,古为窦地、的巴、东川、大雄诸甸,皆唐乌蒙裔也。宋有封乌蒙王者。元初置乌蒙路,遂以东川、芒部皆隶于乌蒙、乌撒等处宣慰司。乌撒富盛甲诸部,元时尝置军民总管府,而于东川置万户府。地势并在蜀之东南,与滇、黔坏土相接,皆据险阻深,与中土声教隔离。

  【译文】

  义康素无术学,暗于大体,自谓兄弟至亲,不复存君臣形迹,率心径行,曾无猜防。私置僮部六千余人,不以言台。四方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者供御。上尝冬月啖甘,叹其形味并劣,义康在坐曰:「今年甘殊有佳者。」遣人还东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尚书仆射殷景仁为太祖所宠,与太子詹事刘湛素善,而意好晚衰。湛常欲因宰辅之权以倾之,景仁为太祖所保持,义康屡言不见用,湛愈偾。南阳刘斌,湛之宗也,有涉俗才用,为义康所知,自司徒右长史擢为左长史。从事中郎琅邪王履、主簿沛郡刘敬文、祭酒鲁郡孔胤秀,并以倾侧自入,见太祖疾笃,皆谓宜立长君。上疾尝危殆,使义康具顾命诏。义康还省,流涕以告湛及殷景仁,湛曰:「天下艰难,讵是幼主所御。」义康、景仁并不答,而胤秀等辄就尚书议曹索晋咸康末立康帝旧事,义康不知也。及太祖疾豫,微闻之。而斌等既为义康所宠,又威权尽在宰相,常欲倾移朝廷,使神器有归。遂结为朋党,伺察省禁,若有尽忠奉国,不与己同志者,必构造愆衅,加以罪黜。每采拾景仁短长,或虚造异同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势分,内外之难结矣。

  明太祖既平蜀,规取云南,大师皆集于辰、沅,欲并剪诸蛮以通蜀道。洪武十四年遣内臣赍敕谕乌蒙、乌撒诸部长曰:「西南诸部,自古及今,莫不朝贡中国。朕受天命为天下主十有五年,而乌蒙、乌撒、东川、芒部、建昌诸部长犹桀骜不朝。朕已遣征南将军颍川侯、左副将军永昌侯、右副将军西平侯率师往征。犹恐诸部长未喻朕意,故复遣内臣往谕。如悔罪向义,当即躬亲来朝,或遣人入贡,亟摅诚款,朕当罢兵,以安黎庶。尔共省之。」时征南将军傅友德已分遣都督胡海洋等帅师五万,由永宁趋乌撒,复自率师由曲靖循格孤山而南,以通永宁之兵,捣乌撒。时元右丞实卜闻海洋兵至,乃聚兵赤水河以拒之。及闻大军继进,皆遁。友德令诸军筑城,版BE方具,蛮寇大集。友德屯兵山冈,持重以待。既知士勇可用,乃纵兵接战。有芒部土酋率众来援,实卜兵与合,锋甚锐。大军鼓噪而前,其酋长多中槊坠马死。大军益奋,蛮众力不支,大溃,斩首三千,获马六百,实卜率众遁。遂城乌撒,克七星关以通毕节,又克可渡河,于是东川、乌蒙、芒部诸蛮震詟,皆望风降附。

  赵、魏、韩、燕、齐五国联合攻打秦国,没有取得成功,罢兵休战,驻在成皋。赵国想和秦国讲和,楚、魏、韩三国准备响应,但齐国不愿这样做。

  义康欲以斌为丹阳尹,言次启太祖,陈其家贫。上觉其旨,义康言未卒,上曰:「以为吴郡。」后会稽太守羊玄保求还,义康又欲以斌代之,又启太祖曰:「羊玄保欲还,不审以谁为会稽?」上时未有所属,仓卒曰:「我已用王鸿。」自十六年秋,不复幸东府。上以嫌隙既成,将致大祸。十七年十月,乃收刘湛付廷尉,伏诛。又诛斌及大将军录事参军刘敬文、贼曹参军孔邵秀、中兵参军邢怀明、主簿孔胤秀、丹阳丞孔文秀、司空从事中郎司马亮、乌程令盛昙泰等。徙尚书库部郎何默子、余姚令韩景之、永兴令颜遥之、湛弟黄门侍郎素、斌弟给事中温于广州,王履废于家。胤秀始以书记见任,渐预机密,文秀、邵秀,皆其兄也。司马亮,孔氏中表,并由胤秀而进。怀明、昙泰为义康所遇。默子、景之、遥之,刘湛党也。

  十五年置东川、乌撒、乌蒙、芒部诸卫指挥使司,诏谕诸部人民。以云南已降附,宜益效顺中国,以享升平。复谕诸部长曰:「今置邮传通云南,宣率土人,随其疆界远迩,开筑道路,各广十丈,准古法,以六十里为一驿。符至奉行。」又敕征南将军友德等曰:「乌蒙、乌撒、东川、芒部诸酋长虽已降,恐大军一还,仍复啸聚。符到日,悉送其酋长入朝。」又谕以贵州已设都指挥使,然地势偏东,今宜于实卜所居之地立司,以便控制,卿其审之。」已,乌撒诸蛮复叛,帝谕友德曰:「乌撒诸蛮伺官军散处,即有此变,朕前已虑之,今果然。然云南之地如曲靖、普安、乌撒、建昌,势在必守,其东川、芒部、乌蒙,未可遽守也。且留屯大军荡埽诸蛮,戮其渠长,方可分兵守御耳。」乃命安陆侯吴复为总兵,平凉侯费聚副之,征乌撒、乌蒙诸叛蛮。并谕勿与蛮战于关索岭上,当分兵掩袭,直捣其巢,使彼各奔救其家不暇,必不敢出以抗大师。俟三将军至,破擒之。是月,副将军西平侯沐英自大理还军,会友德击乌撒,大败其众,斩首三万余级,获马牛羊万计,余众悉遁,复追击破之。帝谕友德等,师捷后,必戮其渠魁,使之畏惧。搜其余党,绝其根株,使彼智穷力屈,诚心款附,方可留兵镇守。又谕宜乘兵势修治道途,令土酋谕其民,各输粮一石以给军,为持久计。

  苏秦对齐王说:“我已经为您会见了奉阳君李兑了。我对奉阳君说:'各诸侯国离散了合纵联盟去事奉秦国,秦国一定会占据宋国,魏冉一定会妒忌您得到陶邑。秦王贪得无厌,魏冉又非常妒忌,因此您是不可能得到陶邑了。假如您不和秦国和解,齐国肯定会进攻宋国。齐国一旦进攻宋国,楚、魏两国也必定会进攻宋国,燕、赵二国再助一臂之力。五国军队进攻宋国,不出一两个月必然拿下陶邑之地。拿下陶邑然后和秦国和解,秦国即使有什么变故,那么您也就没有什么忧患了。如果不得已,一定要和秦国和解,那么就希望五国坚守旧约。希望能由赵国和您担任联盟的领袖,和韩国的重臣一起去鼓励齐王,齐国就肯定不会召回亲秦的韩眠。您就让我来监督盟约的执行,如果盟国中有违背盟约的,就让其他四国共同攻打它。如果五国没有违背盟约的,而是秦国侵略同盟国家,五国就坚守盟约,共同抗拒秦国。现在,韩魏两国和齐国互相猜疑,如果五国不坚守盟约就贸然与秦国讲和,我担心盟国会出现大的内乱。齐秦两国如果不再次联合,那么各诸侯国要么倚重于秦,要么依附于齐国,这两个结果都对赵国极为不利。再说,诸侯国解散了合纵联盟去投靠秦国,那么秦国就能控制天下。秦国一旦控制了天下,那么还有什么诸侯国可言呢?我希望您尽早考虑这件事。

  其日刺义康入宿,留止中书省,其夕分收湛等。青州刺史杜骥勒兵殿内,以备非常。遣人宣旨告以湛等罪衅,义康上表逊位曰:「臣幼荷国灵,爵遇逾等。陛下推恩睦亲,以隆棠棣,爱忘其鄙,宠授遂崇,任总内外,位兼台辅。不能正身率下,以肃庶僚,暱近失所,渐不自觉,致令毁誉违实,赏罚谬加,由臣才弱任重,以及倾挠。今虽罪人即戮,王猷载静,养衅贻垢,实由于臣。鞠躬栗悚,若堕溪壑,有何心颜,而安斯宠,辄解所职,待罪私第。」改授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持节、侍中、将军如故,出镇豫章。

  十六年以云南所属乌撒、乌蒙、芒部三府隶四川布政使司。乌蒙、乌撒、东川、芒部诸部长百二十人来朝,贡方物。诏各授以官,赐朝服、冠带、锦骑、钞锭有差。其乌撒女酋实卜,加赐珠翠。芒部知府发绍、乌蒙知府阿普病卒,诏赐绮衣并棺殓之具,遣官致祭,归其柩于家。十七年割云南东川府隶四川布政府司,并乌撒、乌蒙、芒部皆改为军民府,而定其赋税。乌撒岁输二万石,氈衫一千五百领;乌蒙、东川、芒部皆岁输八千石,氈衫八百领。又定茶盐布疋易马之数,乌撒岁易马六千五百匹,乌蒙、东川、芒部皆四千匹。凡马一匹,给布三十疋,或茶一百斤,盐如之。实卜复贡马,赐绮钞。十八年,乌蒙知府亦德言,蛮地刀耕火种,比年霜旱疾疫,民饥窘,岁输之粮无从徵纳。诏悉免之。二十年徵乌撒知府阿能赴京。

  各诸侯国竞相事奉秦国,有六种方案,都对赵国极为不利。诸侯竞相事奉秦国,秦国会与齐国结盟,再与以前背叛连横的诸侯国恢复交往,这就控制了中原地区,那么就会向赵、魏、韩三国索取利益,这是秦国采取的第一个方案。秦国实行这个方案,会对赵国不利,您也最终得不到陶邑,这是其一。

  停省十余日,桂阳侯义融、新喻侯义宗、秘书监徐湛之往来慰视。于省奉辞,便下渚。上唯对之恸哭,余无所言。上又遣沙门释慧琳视之,义康曰:「弟子有还理不?」慧琳曰:「恨公不读数百卷书。」征虏司马萧斌,昔为义康所暱,刘斌等害其宠,谗斥之。乃以斌为谘议参军,领豫章太守,事无大小,皆以委之。司徒主簿谢综,素为义康所狎,以为记室参军,左右爱念者,并听随从至豫章。辞州,见许,增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资奉优厚,信赐相系,朝廷大事,皆报示之。义康未败,东府听事前井水忽涌溢,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前。

  二十一年命西平侯沐英南征。英言,东川强盛,据乌山路作乱,罪状已著,必先加兵。但其地重关衤复岭,上下三百余里,人迹阻绝,须以大兵临之。帝命颍国公傅友德仍为征南将军,英与陈醒为左桓副将军,率诸军进讨。敕友德等曰:「东川、芒部诸夷,种类皆出于罗罗。厥后子姓蕃衍,各立疆场,乃异其名曰东川、乌撒、乌蒙、芒部、禄肇、水西。无事则互起争端,有事则相为救援。若唐时阁罗凤亡居大理,唐兵追捕,道经芒部诸境,君蛮聚众据险设伏。唐将不备,遂堕其计,丧师二十万,皆将帅无谋故也。今须预加防闲,严为之备。」乌撒军民府叶原常献马三百匹、米四百石于征南将军,以资军用,且愿收集士兵从征。英等以闻,从之。复命景川侯曹震、靖宁侯叶升等分讨东川,平之,捕获叛蛮五千五百三十八人。

  天下诸侯竞相事奉秦国,秦王就会让韩去齐国任事,让成阳君执掌韩国事务,让魏怀当魏国的国相,恢复与赵、燕两国的连横阵线。同时,像王贲、韩他等人都再度被起用,执掌大权,这是秦国采取的第二个方案。秦国实行这个方案,对赵国不利,而您又得不到陶邑,这是其二。

  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诣阙上表曰:

  二十三年,乌撒土知府阿能,乌蒙、芒部土官,各遣子弟入监读书。二十七年,乌撒知府卜穆奏,沾益州屡侵其地,命沐春谕之。二十八年,户部言:「乌撒、乌蒙、芒部、东川岁赋氈衫不如数,诏已免徵。今有司仍追之,宜申明。」从之。二十九年,乌蒙军民府知府实哲贡马及氈衫。自是,诸土知府三年一入贡,以为常,或有恩赐,则进马及方物谢恩。

  各国诸侯竞相事奉秦国,秦王接受齐国和赵国,三个强国结成同盟以后,就会控制魏国,索取安邑,这是秦国采取的又一个方案。秦国实行这个方案,齐赵两国都会响应,魏国等不到秦军进攻就会献出安邑来争取秦国的谅解。秦国取得安邑这样富饶的地方,又和魏国交好,那么韩国必然也要倒向秦国,秦国就会拿魏国献出安邑为借口,要求赵国也割让土地。秦国这样做,会对赵国不利,而您一定不会得到陶邑了,这是其三。

  盖闻哲王不逆切旨之谏,以博闻为道;人臣不忌歼夷之罚,以尽言为忠。是故周昌极谏,冯唐面折,孝惠所以克固储嗣,魏尚所以复任云中。彼二臣岂好逆主干时,犯颜违色者哉!又爰盎之谏孝文曰:「淮南王若道遇疾死,则陛下有杀弟之名,奈何?」文帝不用,追悔无及。臣草莽微臣,窃不自揆,敢抱葵藿倾阳之心,仰慕《周易》匪躬之志,故不远六千里,愿言命侣,谨贡丹愚,希垂察纳。

  宣德七年,兵部侍郎王骥言,乌蒙、乌撒土官禄昭、尼禄等,争地仇杀,宜遣官按问。八年遣行人章聪、侯琏赍敕往谕,仍敕巡按与三司官往平之。设乌蒙儒学教授、训导各一员。以通判黄甫越言,元时本府向有学校,今文庙虽存,师儒未建。乞除教官,选俊秀子弟入学读书,以广文治,从之。

  天下诸侯竞相事奉秦国,秦国就加强与燕赵两国的外交关系,并联合楚国进攻齐国,联合韩国进攻魏国,这是秦国的又一举措。秦国实行这个方案,燕国和赵国响应。燕赵两国去进攻齐国,战争刚一开始,秦国就会趁机联合楚国进攻魏国,不到一两个月,魏国肯定会破亡。秦国占领安邑,堵塞女戟,韩国在太行的地盘就会孤悬于外。秦军经轵道、南阳去进攻魏国,断绝韩国的后路,包抄东周和西周,那么赵国就自然而然也被削弱了。国家被秦国削弱,军队又去进攻齐国,这对赵国不利,而您终身也得不到陶邑,这是其四。

  伏惟陛下躬执大象,首出万物,王化咸通,三才必理,辟天人之路,开大道之门,搜殊逸于岩穴,招奇英于侧陋,穷谷无白驹之倡,乔岳无遗宝之嗟,岂特罗飞翮于垂天,网沈鳞于溟海。况于彭城王义康,先朝之爱子,陛下之次弟哉!一旦黜削,远送南服,恩绝于内,形隔于远,躬离明主,身放圣世,草莱黔首,皆为陛下痛之。

  正统七年裁乌撒军民府通判、推官、知事、检校各一员。十一年裁乌蒙、东川知事、检校各一员,并革乌撒、乌蒙递运所。景泰元年敕谕乌撒、乌蒙诸府土官普茂等,以贵州诸苗叛乱,恐滋蔓邻近,宜戒严防守,毋听贼众诱惑,倘来逼犯,便当剿杀。时乌撒进万寿表逾期,部议宜究,诏以远人宥之。嗣后,朝贡过期及表笺不至者,朝廷率以土官多从宽贷,应赏者给其半。天顺元年,镇守四川中官陈清等奏,芒部所辖白江蛮贼千余备作乱,攻围筠连县治,敕御史项愫会镇巡官捕之。

  诸侯竞相事奉秦国,秦国加强与赵、魏、韩三国的邦交关系以进攻齐国,使其国势削弱财力耗尽,而军队又分散到东边的齐国,秦国会出兵进攻魏国,夺取安邑,这是秦国采取的一个方案。秦国实行这个方案,您就要去援救魏国,这样就是拿进攻齐国已经疲惫的军队去和秦国交战,您不去援救魏国,韩、魏两国怎么能避免与秦国联合呢?您的国家正在被别人算计,您当然终此一生不可能得到陶邑,这是其五。

  臣追惟景平、元嘉之衅,几于危殆,三公托以兴废之宜,密怀不臣之计,台辅伺隙于京甸,强楚窥窬于上流,或莹恶而窥国或显逆而陵主,有生之所惴恐,神只之所忿忌也。赖宗社灵长,庙算流远,洒涤尘埃,歼馘丑类,氛雾时靖,四门载清。当尔之时,义康岂不预参皇谋,均此休否哉。且陛下旧楚形胜,非亲勿居,遂以骠骑之号,任以籓夏之重,抚政南郢,绥民遏寇,播皇宋之泽,以洽幽荒。陛下之润,被之九有,岂直南荆之民沾渥而已焉。遂召之以宰辅,又寄之以和味,既居三事,又牧徐、扬,所以幽显齐欢,人神同忭。莫不言陛下授之为得,义康受之为是也。今如何信疑貌之似,阙兄弟之恩乎?若有迷谬之愆,可责之罪,正可数之以善恶,导之以义方。且庐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车之殷鉴,后乘之灵龟也。夫曾子之不杀,忠臣之笃譬;二告而犹织,仁王之令范。故《诗》云「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又云兄弟虽阋,不废亲也。《尚书》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可以亲百姓,兄弟安可弃乎!

  成化十二年,乌撒知府陇旧等奏,同知刚正抚字有方,蛮民信服,今九年秩满,乞再任三年,以慰群望。从之。弘治十四年,乌撒所辖可渡河巡检司言:「自闰七月二十七日,大雷雨不止,至二十九日,水涨山崩地裂,山呜如牛吼,地陷涌出清泉数十派,冲坏庐舍桥梁及压死人口牲畜无算。又本府阿都地方,八月亦暴风雨,田土渰没二百余处,死者三百余人。」

  天下诸侯都竞相事奉秦国,秦国于是假装施行仁义于天下,复兴灭亡的国家,接续绝祀的国家,巩固面临危亡的,扶持衰弱的国家,审定无罪的君王,这是秦国采取的又一个方案。秦国实行这一方案,一定会恢复中山国和滕国。秦国复兴中山和滕,赵国的命运就会同宋国一样了,哪有工夫去考虑陶邑?这是其六。

  臣伏愿陛下上寻往代黜废之祸,下惟近者谗言之衅。庐陵王既申冤魂于后土,彭城王亦弭疑愆于宋京,岂徒皇代当今之计,盖乃良史万代之美也。且谄谀难辨,是非易黩,福始祸先,古人所畏。故爱身之士,自为己计,莫不结舌杜口,孰肯冒忌干主哉!臣以顽昧,独献微管,所以勤勤恳恳,必诉丹诚者,实恐义康年穷命尽,奄忽于南,遂令陛下有弃弟之责。臣虽微贱,窃为陛下羞之。况书言记事,史岂能屈典谟而讳哉。脱如臣虑,陛下恨之何益。扬子云曰:「获福之大,莫先于和穆;遘祸之深,莫过于内难。」每服斯言,以为警戒。矧今睹王室大事,岂得韬笔默尔而已哉。臣将恐天下风靡,离间是惧,遂令宇内迁观,民庶革心,欲致康哉,实为难也。

  正德十五年讨斩芒部僰蛮阿又磉等。初,芒部土舍陇寿,与庶弟陇政及兄妻支禄争袭仇杀。所部僰蛮阿又磉等乘机倡乱流劫。事闻,命镇守中官会抚按官捕治。至是,贵州参政傅习、都指挥许诏,督永宁宣抚司女土官奢爵等,讨擒阿又磉等四十三人,斩一百十九级,事乃定。

  所以说您一定不要和秦国和解,那么陶邑一定能得到。奉阳君说:‘好。’于是放弃和秦国讲和,联合齐国和魏国,以求实现取得陶邑的计划。”

  陛下徒云恶枝之宜伐,岂悟伐柯之伤树,乃往古之所悲,当今所宜改也。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垂讯刍荛之谋,曲察狂瞽之计,一发非意之诏,逮访博古之士,速召义康返于京甸,兄弟协和,君臣缉穆,息宇内之讥,绝多言之路,如是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消矣。何必司徒公、扬州牧,然后可以安彭城王哉!若臣所启违宪,于国为非,请即伏诛,以谢陛下。虽复分形赴镬,煮体烹尸,始愿所甘,岂不幸甚!

  嘉靖元年命芒部护印土舍陇寿袭知府,免赴京。故事,土官九品以上,皆保送至京乃袭。时寿、政等争袭,不敢离任。朝廷以嫡故立寿,恐寿赴京而政等北隙为乱,故有是命。然政与支禄倚乌撒土舍安宁等兵力,仇杀如故。坝底参将何卿请于巡抚许廷光,发土兵二万五千人,命贵州参将杨仁等将之,受何卿节制,相机进剿政、禄佯听抚,乞缓师,而令贼党阿黑等掠周泥站、七星关,复遣阿核等纠集诸苗,剽掠毕节诸处,杀伤官军,毁官民房屋甚众。兵部言贼势猖獗,宜速征。于是可卿等进剿,斩首二百余级,俘二十余人,降其众数百,政败奔乌撒,卿檄乌撒土舍安宁、土妇奢勿擒之。安宁佯许诺,仅以阿核等尸献,竟不出政,兵久不解。都御史汤沐以闻,诏切责诸将及守巡官罪,而革何卿冠带,令剿贼自赎。

  【评析】

  表奏,即收付建康狱,赐死。

  四年,政诱杀寿,夺其印。巡抚王軏、巡按刘黻各上其事。黻言从蛮情,立支禄便。軏以陇政、支禄怙终稔恶,戕朝廷命吏,罪不可赦。乃命镇巡官谕安宁,缚政、禄及诸助恶者。时政已为官军擒于水西,追获芒部印信,前后斩首六百七十四级,生擒一百六十七人,招抚白乌石等四十九寨,以捷闻。贵州巡按刘廷簠言:「乌撒所献阿核等尸,及水西所缚陇政,真伪未可信,恐首恶尚在,不无后虑,请核实。」五年,兵部奏:「芒部陇氏,衅起萧墙,骚动两省,王师大举,始克荡平。今其本属亲支已尽,无人承袭,请改为镇雄府,设流官知府统之。分属夷良、毋响、落角利之地,为怀德、归化、威信、安静四长官司,使陇氏疏属阿济、白寿、祖保、阿万四人统之。如程番府例,令三年一入朝,贡马十二匹,而以通判程洸为试知府。」

  苏秦用选言推理的论辩方法,一下子就说服了奉阳君。所谓选言推理就是先列举对象的所有可能情况,然后一一排除,由此得出另一相反的情况是正确的的结论。苏秦列举了各诸侯国竞相事奉秦国的六种方案、六种可能性。结果发现在这六种可能性中奉阳君一点也得不到好处,所以就排除了各诸侯国竞相事奉秦国的这一大前提。得出只有放弃与秦国讲和,还有可能得到陶邑的结论。

  会稽长公主,于兄弟为长,太祖至所亲敬。义康南上后,久之,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稽颡,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自起扶之。主曰:「车子岁暮,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请其生命。」因恸哭。上流涕,举手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负初宁陵。」即封所饮酒赐义康,并书曰:「会稽姊饮宴忆弟,所余酒今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

  六年,芒部贼沙保等谋复珑氏,拥陇寿子胜纠众攻陷镇雄城,执程洸,夺其印,杀伤数百人,洸奔毕节。事闻,兵科给事中郑自壁等言:「镇雄初设流官,蛮情未服,而有司失先事之防,不亟收遣裔陇胜,而令沙保得拥孺子,致煽祸一方。宜速遣总兵何卿并力剿寇。」于是兵部覆言:「陇胜非真陇寿子,故议设流官,有司抚循失策,遂生叛乱。沙保罪不容诛,当剿。何卿方守松潘,势难相援,宜亟趣都御史王廷相之任,并敕总兵牛桓调兵速进。」时沙保出镇雄府印乞降,然尚持两端,欲立土官如故。四川抚按以保狡悍不可驯,檄泸州守备丁勇击之。又遣使劳赐芒部抚夷郤良佐,使计擒沙保。保怒,复叛。

  选言证明的优点在于能彻底消除对方的侥幸心理,将自己论点的反面驳斥的体无完肤、无立锥之地。从而自然地得出自己论点的正确来。在论辩中,这种选言证明应该多加运用。

  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等谋反,事逮义康,事在《晔传》。有司上曰:「义康昔擅国权,恣心凌上,结朋树党,苞纳凶邪。重衅彰著,事合明罚。特遭陛下仁爱深至,敦惜周亲,封社不削,爵宠无贬。四海之心,朝野之议,咸谓皇德虽厚,实挠典刑。而义康曾不思此大造之德,自出南服,诡饰情貌,外示知惧,内实不悛。穷好极欲,干请无度。圣慈含弘,每不折旧,矜释屡加,恩畴已往。而阴敦行李,方启交通之谋,潜资左右,以要死士之命。崎岖伺隙,不忘窥窬。时犹隐忍,罚止仆侍。狂疾之性,永不惩革,凶心遂成,悖谋仍构。远投群丑,千里相结,再议宗社,重窥鼎祚。赖陛下至诚感神,宋历方永,故奸事昭露,罪人斯得。周公上圣,不辞同气之刑;汉文仁明,无隐从兄之恶。况义康衅深二叔,谋过淮南,背亲反道,自弃天地。臣等参议,请下有司削义康王爵,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诏特宥大辟。于是免义康及子泉陵侯允、女始宁、丰城、益阳、兴平四县主为庶人,绝属籍,徙付安成郡。以宁朔将军沈邵为安成公相,领兵防守。义康在安成读书,见淮南厉王长事,废书叹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为宜也。」

  七年,川、贵诸军会剿,败沙保等,擒斩三百余级,招抚蛮罗舅妇以千计。捷闻,设镇雄流官如旧。而芒部、乌撒、毋响苗蛮陇革等复起,攻劫毕节屯堡,杀掠士民,纷纷见告。兵部尚书李承勋以伍文定专主用兵为失计,疏及之。而御史杨彝复言芒部改土易流非长策,又时值荒馑,小民救死不赡,何能趣战。时帝亦轸念灾伤,令罢芒部兵,俟有秋再议征讨。于是四川巡抚唐凤仪言:「乌蒙、乌撒、东川诸土官,故与芒部为脣齿。自芒部改流,诸部内怀不安,以是反者数起。今怀德长官阿济等虽自诡擒贼,其心固望陇胜得一职,以存陇后。臣请如宣德中复安南故事,俯顺舆情,则不假兵而祸源自塞。」川、贵巡按戴金、陈讲等奏如凤仪言。金又以首恶如毋响、祖保等,宜剿诛以折其骄气,始下抚处之令,许生献沙保等,待阿济以不死,然后复陇胜故职,或降为知州。其长官或因或革,或分隶,庶操纵得宜,恩威并著。章下部覆,乃革镇雄流官知府,而以陇胜为通判,署镇雄府事。令三年后果能率职奉贡,准复知府旧衔。时嘉靖九年四月也。

  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前吴平令袁恽等谋反,袭杀豫章太守桓隆、南昌令诸葛智之,聚众据郡,复欲奉戴义康。太尉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奏曰:「投畀之言,义著《雅》篇,流殛之教,事在《书》典。庶人义康负衅深重,罪不容戮。圣仁不忍,屡加迟回,宥其大辟,赐迁近甸,斯乃至爱发天,超邈终古。曾不遇愆甘引,而谗言同众,佷悖徼幸,每形辞色,内宣家人,外动民听,不逞之族,因以生心。胡诞世假窃名号,构成凶逆。杜渐除微,古今所务,况祸机骤发,庸可忽乎!臣等参议,宜徙广州远郡,放之边表,庶有防绝。」奏可,仍以安成公相沈邵为广州事。未行,值邵病卒,索虏来寇瓜步,天下扰动。上虑异志者或奉义康为乱,世祖时镇彭城,累启宜为之所,太子及尚书左仆射何尚之并以为言。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人严龙赍药赐死。义康不肯服药,曰:「佛教自杀不复得人身,便随宜见处分。」乃以被掩杀之,时年四十三,以侯礼葬安成。

  三十九年命勘东川阿堂之乱。初,东川土知府禄庆死,子位幼,妻安氏摄府事。有营长阿得革颇擅权,谋夺其官。因先求烝安氏不得,乃纵火焚府治,走武定州,为土官所杀。得革子堂奔水西,贿结乌撒土官安泰,入东川,囚安氏,夺其印。贵州宣慰安万铨故与禄氏姻连,乃起兵攻阿堂所居寨,破之。堂妻阿聚携幼子奔沾益州土官安九鼎。万铨胁九鼎,取阿聚及幼子杀之。堂以是怨九鼎,时相攻击。堂兵侵罗雄州境,九鼎及禄位与罗雄土官者浚等,各上书讼堂罪。诏下云、贵、四川抚按官会勘。堂听勘于车洪江,具服罪,愿献所劫府印并沾益、罗雄人口牲畜及侵地,乞贷死。时位及弟僎已前殁,官府因讯禄氏所当袭者,堂以己幼子诡名禄哲以报。据府印如故,复与九鼎治兵相攻。九鼎诉之云南巡抚游居敬,谓堂怙乱,请致讨,且自诡当率所部为前锋,必擒堂以献。居敬信之,遂上疏言堂念恶不悛,请专意进剿,为地方除害。帝允部议,行川、贵抚按会勘具奏。居敬遽调土汉兵五万余进剿。云南承平久,一旦兵动,费用不赀,赋敛百出,诸军卫及有司土官舍等乘之为奸利,远近骚动。巡按王大任言:「逆堂夺印谋官,法所必诛。第彼犹借朝廷之印以约土蛮,冒禄氏之宗以图世职,而四川之差税办纳以时,云、贵之邻坏未见侵越,此其非叛明矣。其与九鼎治兵相攻,彼此俱属有罪。居敬乃信一偏之诡辞,违会勘之明旨,轻动大众,恐生意外患。且外议籍籍,谓居敬入九鼎重贿,欲为雪怨,及受各土官赂,攘盗帑积,皆有实迹。请亟罢居敬,暂停征剿为便。」乃命逮居敬。时堂闻大兵至东川,逃深箐,诸将分兵于新旧诸城,穷搜不获,地方民夷大遭屠掠。

  六子:允、肱、珣、昭、方、昙辩。允初封泉陵县侯,食邑七百户。昭、方并早夭。允等留安成,元凶得志,遣杀之。

  四十年,营长者阿易谋于堂之心腹母勒阿济等,掩杀堂于戛来矣石之地,其子阿哲就擒,哲时年八岁。事虽定,而府印不知所在。于是安万铨取东川府经历印,畀禄位妻宁著署之,以照磨印畀罗雄土官者浚,而以宁著女妻者浚子。仍留水西兵三千于东川,为宁著防卫。水西与东川邻,万铨本水西土官,故议者谓其有阴据东川之志。巡按王大任以诛阿堂闻,因言:「东川地方残伤,该府三印悉为土官部置,请通敕川、贵总督及镇巡官,按究各土官私擅标署之罪。并访禄氏支派之宜立,与所以处阿哲者。」部覆报可。

  世祖大明四年,义康女玉秀等露板辞曰:「父凶灭无状,孤负天明,存荷优养,没蒙加礼,明罚羽山,未足敕法。乌鸟微心,昧死上诉,乞反葬旧茔,糜骨乡壤。」诏听,并加资给。前废帝永光元年,太宰江夏王义恭表曰:「臣闻忝祖远支,犹或虑亲,降霍省序,义重令戚。故严道疾终,嗣启方宇,阜陵愆屏,身膋晚恩。窃惟故庶人刘义康昔昧奸回,自贻非命,沈魂漏籍,垂诫来典。运革三朝,岁盈三纪,天地改朔,日月再升,陶形赋气,咸蒙更始。义康妻息漂没,早违盛化,众女孤弱,永沦黔首。即情原衅,本非己招,感事哀茕,俯增伤咽。敢缘陛下圣化融泰,春泽覃被,慈育群生,仁被泉草。实希洗宥,还齿帝宗,则施及陈荄,荣施朽壤。臣特凭国私,冒以诚表,尘触灵威,伏纸悲悸。」诏曰:「太宰表如此,公缘情追远,览以憎慨。昔淮、楚推恩,胙流支胤,抑法弘亲,古今成准。使以公表付外,依旨奉行。故泉陵侯允横罹凶虐,可特为置后。」太宗泰始四年,复绝属籍,还为庶人。

  四十一年铸给四川东川府印。初,阿堂既诛,索府印不获,人疑为安万铨所匿,及是屡勘,印实亡失。而禄位近派悉绝,惟同六世祖有幼男阿采。抚按官雷贺、陈瓚请以采袭禄氏职,姑予同知衔,令宁著署掌,后果能抚辑其众,仍进袭知府。其新印请更名,以防奸伪。有旨不必更,余如议。先是,乌撒与永宁、乌蒙、沾益、水西诸土官,境土相连,世戚亲厚,既而以各私所亲,彼此构祸,奏讦纷纭,详四川《永宁土司传》中,当事者颇厌苦之。万历六年乃令照蛮俗罚牛例处分,务悔祸息争,以保境安民,然终不能靖也。

  南郡王义宣,生而舌短,涩于言论。元嘉元年,年十二,封竟陵王,食邑五千户。仍拜右将军,镇石头。七年,迁使持节、都督徐、兗、青、冀、幽五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如故。犹戍石头。八年,又改都督南兗、兗州刺史,当镇山阳,未行。明年,迁中书监,进号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时竟陵群蛮充斥,役刻民散,改封南谯王,又领石头戍事。十三年,出都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史。

  三十八年诏东川土司并听云南节制。时巡按邓氵美疏称:「蜀之东川逼处武定、寻甸诸郡,只隔一岭,出没无时,朝发夕至。其酋长禄寿、禄哲兄弟,安忍无亲,日寻干戈。其部落以劫杀为生,不事耕作。蜀辖辽远,法纪易疏。滇以非我属内,号令不行。以是骄蹇成习,目无汉法。今惟改敕滇抚兼制东川。」因条三利以进,诏从之。

  初,高祖以荆州上流形胜,地广兵强,遗诏诸子次第居之。谢晦平后,以授彭城王义康。义康入相,次江夏王义恭。又以临川王义庆宗室令望,且临川武烈王有大功于社稷,义庆又居之。其后应在义宣。上以义宣人才素短,不堪居上流。十六年,以衡阳王义季代义庆,而以义宣代义季为南徐州刺史,都督南徐州军事、征北将军,持节如故。加散骑常侍。而会稽公主每以为言,上迟回久之。二十一年,乃以义宣都督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车骑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先赐中诏曰:「师护以在西久,比表求还,出内左右,自是经国常理,亦何必其应于一往。今欲听许,以汝代之。护虽无殊绩,洁己节用,通怀期物,不恣群下。此信未易,非唯声著西土,朝野以为美谈。在彼已有次第,为士庶所安,论者乃谓未议迁之,今之回换,更在欲为汝耳。汝与护年时一辈,各有其美,物议亦互有少劣。若今向事脱一减之者,既于西夏交有巨碍,迁代之讥,必归责于吾矣。复当为护怨,非但一诮而已也。如此则公私俱损,为不可不先共善详。此事亦易勉耳,无为使人动生评论也。」师护,义季小字也。

  先是,四川乌撒军民府,云南沾益州,虽滇、蜀异辖,宗派一源。明初大军南下,女土官实卜与夫弟阿哥二人,率众归顺,授实卜以乌撒土知府,授阿哥以沾益土知州。其后,彼绝此继,通为一家。万历元年,沾益女土官安素仪无嗣,奏以土知府禄墨次子继本州,即安绍庆也。已,禄墨及长子安云龙与两孙俱殁,安绍庆奏以次子安效良归宗,袭土知府。安云龙之妻陇氏,即镇雄女土官者氏之女也,以云龙虽故,尚有遗孤,且挟外家兵力,与绍庆为敌。绍庆则以陇氏所出,明系假子,亦倚沾益兵力,与陇氏为难。彼此仇杀,流毒一方。士民连名上奏,事行两省会勘,历十有四年不结。是年,安云翔奏称:「陇氏有子官保,今已长成。效良倚父兵,强图窃据,杀戮无辜。」因极言效良不可立者数事。

  义宣至镇,勤自课厉,政事修理。白皙,美须眉,长七尺五寸,腰带十围,多畜嫔媵,后房千余,尼媪数百,男女三十人。崇饰绮丽,费用殷广。进位司空,改侍中,领南蛮校尉。二十七年,索虏南侵,义宣虑寇至,欲奔上明。及虏退,太祖诏之曰:「善修民务,不须营潜逃计也。」

  三十九年,廷臣议行川、贵大吏勘报。贵州抚臣以土官争职在云南,而为害在黔、蜀,必得三省会勘,始可定狱。帝命速勘,乃命陇鹤书承袭镇雄土知府。鹤书,原名阿卜,自其始祖陇飞沙献土归顺,授为世职知府,五传而为庶鲁卜,别居于果利地,又四传而为庶禄姑,别居夷良、七欠头地,又五传而陇氏之正支斩矣。水西安尧臣赘于禄,欲奄有之,众论不平,始有驱安立陇之奏,奉旨察立陇后。女官者氏以阿固应。阿固者,鲁卜之六世孙,而易名陇正名者也。于是主立阿固,而先立其父阿章。章寻病死,阿固不为夷众所服,往复察勘。者氏及四十八目、十五火头等共推阿卜。阿卜者,禄姑之五世孙,咸以为长且贤,而者氏且以印献,遂定立阿卜,而以阿固充管事,从巡抚乔应星之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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