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锢列传第五十七,列传第一百四十六下

2019-10-20 作者:银河国际2266966   |   浏览(112)

旧唐书卷二百八

后记

卷六十七  党锢列传第五十七

列传第一百四十六下  吐蕃下

  传本北齐书残缺过半,由唐以后人补全。宋嘉祐中一○五六--六三校刊此书,在部分后补的卷末附有校语,说明不是北齐书原文。清代钱大昕考订,只有卷四、卷二二、卷一六、卷一七卷一八、卷一九、卷二○、卷二一、卷二二、卷二三、卷二四、卷二五、卷四一卷四二、卷四三、卷四四、卷四五、卷五○,共十八卷是原文。[一]我们认为卷五○恩倖传虽有序有赞,称齐帝庙号,符合原文特点,但传文出於北史,其中且有删节北史失当之处,痕跡显然,也不像是北齐书原文。所以现存原文实止十七卷,余外三十三卷皆后人所补。

刘淑 李膺 杜密 刘祐 魏朗 夏馥 宗慈 巴肃 范滂 尹勋 蔡衍 羊陟 张俭 岑晊 陈翔 孔昱 苑康 檀敷 刘儒 贾彪 何颙

  永泰二年二月,命大理少卿、兼御史中丞杨济修好于吐蕃。四月,吐蕃遣首领论泣藏等百余人随济来朝,且谢申好。大历二年十月,灵州破吐蕃二万余众,生擒五百人,获马一千五百匹。十一月,和蕃使、检校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薛景仙自吐蕃使还,首领论泣陵随景仙来朝。景仙奏云:「赞普请以凤林关为界。」俄又遣使路悉等十五人来朝。三年八月,吐蕃十万寇灵武,大将尚悉摩寇邠州。邠宁节度使马璘破二万余众,擒其俘以献之。九月,寇灵州,朔方骑将白元光破之。俄又复破二万众于娄武,获羊马数千计。关内副元帅郭子仪于灵州破吐蕃六万余众。十二月,以蕃寇岁犯西疆,增修镇守,乃移马璘镇泾州,仍为泾原节度使。剑南西川亦破吐蕃万余众。五年五月,徙置安、悉、拓、静、恭五州于山陵要害之地,以备吐蕃。

  补缺的情况大致分为两类:一是以北史中相同纪传补的,也往往有所删改,这类居多数。二是以唐人某种史钞补的,这是少数。这种史钞虽直接出於北齐书,却删节过甚,十分疏略,有时弄得前后不相衔接,甚至文字也读不通。是这种史钞本身就这样呢,还是补传的人又曾大加删削,我们还弄不清楚。[二]此外,还有几卷是拼湊北史和其他材料而成。卷三文襄纪前半出於北史,中间和后段却是杂採他书;卷三一王昕传当是以某种史钞补,附弟王晞传却出於北史;卷三四杨愔传以北史补,附传燕子献等却和北史不同。更奇怪的是卷二八元弼传开头十二字,元韶传开头十四字,卷三七魏收传叙世系十八字,和北史不同,直接间接当出於北齐书原文,但下面接的却是北史传文。[三]

  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言嗜恶之本同,而迁染之涂异也。夫刻意则行不肆,牵物则其志流。是以圣人导人理性,裁抑宕佚,慎其所与,节其所偏,虽情品万区,质文异数,至于陶物振俗,其道一也。叔末浇讹,王道陵缺,而犹假仁以效己,凭义以济功。举中于理,则强梁褫气;片言违正,则厮台解情。盖前哲之遗尘,有足求者。

  八年秋,吐蕃六万骑寇灵武,蹂践我禾稼而去。十月,寇泾、邠等州,郭子仪遣先锋将浑瑊与贼战于宜禄,我师不利,副将史籍等三人死之,村墅居人为驱掠者凡千余人。是夜,瑊收合散卒袭贼营,会马璘亦袭其辎重,凡杀数千人,贼遂溃。子仪大破吐蕃十余万众。

  补缺情况如此凌乱,其故可能由於各卷逐渐缺失,也逐渐有人补缺,既非一时所补,亦非一手所补,当然取材不能一致。宋以前当有几种各不相同的补本北齐书,宋太平兴国二年九七七编辑太平御览,所引北齐书基本上已同今本,但还留有一些所据补本不同的痕跡。[四]到景德二年一○○五编辑册府元龟时,所引北齐书缺卷诸条,除个别条文外全同今本。五十年后,官校宋、齐、梁、陈、魏、周、北齐七史,虽说「诏天下藏书之家悉上异本」,[五]但以后刻版,恐即以馆阁旧藏亦即册府所据的旧本付刻,既没有搜罗到十七卷之外的原文,也没有补缺的异同。是否当时此书并没有得到「异本」,还是校刊草率,我们也难断定。但似不能说宋时再也没有十七卷以外的原文存在。本书卷一五窦泰等六人传是以北史相同诸人传补的,而南宋郑樵的通志卷一五二中,此六人传却有不少溢出於北史的文句,这些文句决非郑樵所能臆造。通志北齐纪传全本北史,间有增添文句,即据北齐书,同卷的段荣、斛律金传可证。很可能卷一五的北齐书原文南宋时还没有绝跡,郑樵才能採入通志。

  霸德既衰,狙诈萌起。强者以决胜为雄,弱者以诈劣受屈。至有画半策而绾万金,开一说而锡琛瑞。或起徒步而仕执珪,解草衣以升卿相。士之饰巧驰辩,以要能钓利者,不期而景从矣。自是爱尚相夺,与时回变,其风不可留,其敝不能反。

  初,吐蕃犯我邠郊,马璘以精卒二千余人潜夜掩贼营,射贼豹皮将中目,贼众扶之号泣,遂举营遁去。璘因收获朔方兵健二百余人,百姓七百余人,驼马数百匹。

  此书第一次刻版付印至遲在政和中八,[六]此本早已无存。南宋时曾和其他六史重刻,[七]版片本在杭州,明初移到南京国子监,历宋、元、明三朝都曾随时补刻一些版片,抽换漫漶不堪的旧版,即所谓「三朝本」。没有补版的南宋本今天也未见留传。三朝本既随时补修,同称三朝本,补版多少各不相同。明代中叶以后,这副版片越来越漫漶,补版也越多。万历十七年一五八九南京国子监祭酒赵用贤重刻新本,据北史作了许多补改。以后不久刻印的北京国子监二十一史本补改更有增加,清乾隆四年一七三九武英殿二十四史本则是以北本为主而兼取南本。这两种本子都属於南本系统。三朝本仍在印行,到清代中叶业已模糊一片,被称为「邋遢本」。明末毛氏汲古阁的十七史本、以汲本为底本的清同治十三年一八四七金陵书局本,和一九三七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影印的百衲本二十四史本,[八]直接间接都继承三朝本这个系统。

  及汉祖杖敛,武夫d兴,宪令宽赊,文礼简阔,绪余四豪之烈,人怀陵上之心,轻死重气,怨惠必仇,令行私庭,权移匹庶,任侠之方,成其俗矣。自武帝以后,崇尚儒学,怀经协术,所在雾会,至有石渠分争之论,党同伐异之说,守文之徒,盛于时矣。至王莽专伪,终于篡国,忠义之流,耻见缨绋,遂乃荣华丘壑,甘足枯槁。虽中兴在运,汉德重开,而保身怀方,弥相慕袭,去就之节,重于时矣。逮桓、灵之间,主荒政缪,国命委于阉寺,士子羞与为伍,故匹夫抗愤,处士横议,遂乃激扬名声,互相题拂,品核公卿,裁量执政,C32E直之风,于斯行矣。

  九年四月,以吐蕃侵扰,预为边备,乃降敕:

  从版本的角度看,北宋本、南宋本、三朝本一系相承,现存较早的三朝本应该最接近於北宋付刊时的北齐书面貌。南本系统的校刊者不知道补缺各卷一部分本来不是以北史补,以北史补的部分也并非都照本直抄。有时文字晦澀,比对北史,似是讹脱,其实不一定是讹脱,而是删节失当所致。南、北本多据北史改补是不恰当的。但是完全抹杀南本这个系统的校改也是不恰当的。首先,补缺各卷多数是以北史补的,一定程度上相当於北史的另一版本。有的确是讹脱,当然可以北史校改;就是由於删节不当,以致文字不通的,以北史校改也是以原文校删改本的问题,不能说毫无理由。另外一部分不是以北史补,但和北史同出於北齐书,作为外校,北史也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据以作一些必要的补改,很难一概斥为「竄易」「臆改」。例如:卷二六薛琡传有这样几句,三朝本作:「前军若胜,后军合力,前军承之。」北、殿本据北史补改作:「前军若胜,后军合力,前军若败,后军承之。」文义较明白。此传虽非以北史补,但通典卷一五六引文同北史,根据一般情况,通典引文当採自北齐书则北齐书原文当与北史同,为什么不能据以补改呢?又如卷四八尒朱文畅附弟文略传也不出北史,其中有一段,三朝本作「平秦王有七百里马,文略敌以好婢,赌而取之。明日,平秦使文略弹琵琶,吹横笛,倦极便臥唱挽歌。居数月,夺防者弓矢以射人,曰:'不然,天子不憶我。'有司奏之,伏法。」先说文略和高归彦打赌,又说高使他吹弹歌唱,最后说有人防他,他夺弓矢射人,以致被杀。前后不相衔接,看了不知所云。南本以下各本据北史在「明日平秦使」下补「致请,文略杀马及婢,以二银器盛婢头马肉而遗之。平秦王诉之於文宣,系於京畿狱」三十三字,情事始明。不谈删去三十三字,掩盖了封建贵族的残暴罪行,而且不记文略下狱,怎能理解他夺防者弓矢一节事呢?虽然我们不知道北齐书原文是否全同北史,但应该有这三十三字所包的内容,补上也不能算错。

  夫上好则下必甚,桥枉故直必过,其理然矣。若范滂、张俭之徒,清心忌恶,终陷党议,不其然乎?

  宜令子仪以上郡、北地、四塞、五原、义渠、稽胡、鲜卑杂种步马五万众,严会栒邑,克壮旧军。抱玉以晋之高都,韩之上党,河、湟义徒,汧、陇少年,凡三万众,横绝高壁,斜界连营。马璘以西域前庭,车师后部,兼广武之戍,下蔡之徭,凡三万众,屯于泗中,张大军之援。忠诚以武落别授,右地奇锋,凡二万众,出岐阳而北会。希让以三辅太常之徒,六郡良家之子,自渭上而西合汴宋、淄青、河阳、幽蓟,总四万众,分列前后。魏博、成德、昭义、永平总六万众,大舒左右。朕内整禁旅,亲誓诸将,资以千金之费,锡以六牧之马。其戎装战器,军用边储,各有司存,素皆精办。咨尔将相文武宣力之臣,夫师克在和,善战不阵,各宜保据疆界,屯据要冲,斥堠惟明,首尾相应。若既悔过,何必劳人;如或不恭,自当伐罪。然后眷求统一,以制诸军。进取之宜,俟于后命。

  根据上述理由,我们以三朝本、南本、殿本为主要互校本。[九]既照顾原来面貌,凡各本有异文而两通的,或无法判断是非的,一律从三朝本;同时也接受南、殿本必要的和可取的补改。下面我们举卷三九祖珽传为例。

  初,桓帝为蠡吾侯,受学于甘陵周福,及即帝位,擢福为尚书。时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当朝,乡人为之谣曰:「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进。」二家宾客,互相讥揣,遂各树朋徒,渐成尤隙,由是甘陵有南北部,党人之议,自此始矣。后汝南太守宗资任功曹范滂,南阳太守成瑨亦委功曹岑晊,二郡又为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因此流言转入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林宗、贾伟节为其冠,并与李膺、陈蕃、王暢更相褒重。学中语曰:「天下模楷李元礼,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又渤海公族进阶、扶风魏齐卿,并危言深论,不隐豪强。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屣履到门。

  十一年正月,剑南节度使崔宁大破吐蕃故洪等四节度兼突厥、吐浑、氐、蛮、羌、党项等二十余万众,斩首万余级,生擒蚋鸪潜马使一千三百五十人,献于阙下。牛羊及军资器械,不可胜纪。十二年九月,入寇坊州,掠党项羊马而去。十月,崔宁破吐蕃望汉城。十四年八月,命太常少卿韦伦持节使吐蕃,统蕃俘五百人归之。十月,吐蕃率南蛮众二十万来寇:一入茂州,过汶川及灌口;一入扶、文,过方维、白坝;一自黎、雅过邛峡关,连陷郡邑。乃发禁兵四千人及幽州兵五千人同讨,大破之。

  祖珽传是以北史补的,但其中和北史颇多不同,较长的异文有两处。

  时,河内张成善说风角,推占当赦,遂教子杀人。李膺为河南尹,督促收捕,既而逢宥获免,膺愈怀愤疾,竟案杀之。初,成以方伎交通宦官,帝亦颇谇其占。成弟子牢修因上书诬告膺等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于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国,逮捕党人,布告天下,使同忿疾,遂收执膺等。其辞所连及陈寔之徒二百余人,或有逃遁不获,皆悬金购募。使者四出,相望于道。明年,尚书霍谞、城门校尉窦武并表为请,帝意稍解,乃皆赦归田里,禁锢终身。而党人之名,犹书王府。

  建中元年四月,韦伦至。自大历中聘使前后数辈,皆留之不遣。俘获其人,必遣中官部统徙江、岭,因缘求财及给养之费,不胜其弊。去年冬,吐蕃大兴师以三道来侵,会德宗初即位;以德绥四方,征其俘囚五百余人,各给衣一袭,使伦统还其国,与之约和,敕边将无得侵伐。吐蕃始闻归其人,不之信,及蕃俘入境,部落皆畏威怀惠。其赞普乞立赞谓伦曰:「不知是来也,而有三恨,奈何?」伦曰:「未达所谓。」乞立赞曰:「不知大国之丧,而吊不及哀,一也。不知山陵之期,而赙不成礼。二也。不知皇帝舅圣明继立,已发众军三道连衡。今灵武之师,闻命辄已;而山南之师已入扶、文,蜀师已趋灌口,追且不及,是三恨也。」乃发使奉贽,不二旬而复命。蜀帅上所获戎俘,有司请准旧事颁为徒隶,上曰:「要约著矣,言庸二乎?」乃各给缣二匹、衣一袭而归之。五月,以韦伦为太常卿,复使吐蕃。其冬,遣宰相论钦明思等五十五人随伦至,且献方物。吐蕃见伦再至,甚欢。既就馆,声乐以娱之,留九日而还,兼遣其渠帅报命。

  一、北史卷四七本传原文:「仓曹虽云州局,乃受山东课输,由此大有受纳,丰於财产。又自解弹琵琶,能为新曲,招城市年少歌儛为娱,游集诸倡家。与陈元康、穆子容、任胄、元士亮等为声色之游。诸人尝就珽宿,出山东大文绫并连珠孔雀罗等百余疋,令诸妪掷樗蒲赌之,以为戏乐。」三朝本这段作:「仓曹虽云州局,乃受山东课输。大文绫并连珠孔雀罗等百余疋,令诸妪掷樗蒲,调新曲,招城市年少歌儛为娱。游诸倡家,与陈元康、穆子容、任胄、元士亮等为声色之游。」册府元龟卷七三○同三朝本,显然这是宋初以来这篇补传的原貌。同时也很明显,这是补传删节颠倒北史文字而成,并非别有所据。但删节颠倒得很成问题。「乃受山东课输」下删去「由此大有受纳,丰於财产」十字,文气不完,忽移后文「大文绫」云云接上,更不贯串。在「令诸妪掷樗蒲」下删去「赌之」二字,和原意也未合。南本据北史改是有理由的。因此这段我们从南本,并出校记说明。

  自是正直废放。邪枉炽结,海内希风之流,遂共相标榜,指天下名士,为之称号。上曰「三君」,次曰「八俊」,次曰「八顾」,次曰「八及」,次曰「八厨」,犹古之「八元」、「八凯」也。窦武、刘淑、陈蕃为「三君」。君者,言一世之所宗也。李膺、荀翌、杜密、王暢、刘祐、魏朗、赵典、朱斘「八俊」。俊者,言人之英也。郭林宗、宗慈、巴肃、夏馥、范滂、尹勋、蔡衍、羊陟为「八顾」。顾者,言能以德行引人者也。张俭、岑晊、刘表、陈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为「八及」。及者,言其能导人追宗者也。度尚、张邈、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为「八厨」。厨者,言能以财救人者也。

  二年十二月,入蕃使判官常鲁与吐蕃使论悉诺罗等至自蕃中。初,鲁与其使崔汉衡至列馆,赞普令止之,先命取国信敕。既而使谓汉衡曰:「来敕云:'所贡献物,并领讫;今赐外甥少信物,至领取。'我大蕃与唐舅甥国耳,何得以臣礼见处?又所欲定界,云州之西,请以贺兰山为界。其盟约,请依景龙二年敕书云:'唐使到彼,外甥先与盟誓;蕃使到此,阿舅亦亲与盟。'」乃邀汉衡遣使奏定。鲁使还奏焉,为改敕书,以「贡献」为「进」,以「赐」为「寄」,以「领取」为「领之」。且谓曰:「前相杨炎不循故事,致此误尔。」其定界盟,并从之。

  二、北史原文:「珽擬补令史十余人,皆有受纳,而谘取教判,并盗官遍略一部。时又除珽秘书丞兼中书舍人。还邺后,其事皆发。」此传三朝本这段作:「珽擬补令史十余人,皆有受纳,据法处绞,上寻捨之。又盗官遍略一部。事发……」册府元龟卷七三○同三朝本,也是宋初以来补传的原貌。南本这段从三朝本,而删去不见北史的「皆有受纳,据法处绞」八字。北本据北史改,殿本从之。这段三朝本虽有删节,而文义明白,且比北史多出八字,可能别有所据,南本删去八字固不当,北本据北史改也未是,因此我们从三朝本。

  又张俭乡人朱并,承望中常侍侯览意旨,上书告俭与同乡二十四人别相署号,共为部党,图危社稷。以俭及檀彬、褚凤、张肃、薛兰、冯禧、魏玄、徐乾为「八俊」田林、张隐、刘表、薛郁、王访、刘诋、宣靖、公绪恭为「八顾」,朱楷、田槃、疏耽、薛敦、宋布、唐龙、嬴咨、宣褒为「八及」,刻石立墠,共为部党,而俭为之魁。灵帝诏刊章捕俭等。大长秋曹节因此讽有司奏捕前党故司空虞放、太仆杜密、长乐少府李膺、司隶校尉朱敗Ⅱ4ㄌ守巴肃、沛相荀翌、河内太守魏朗、山阳太守翟超、任城相刘儒、太尉掾范滂等百余人,皆死狱中。余或先殁不及,或亡命获免。自此诸为怨隙者,因相陷害,睚眦之忿,滥入党中。又州郡承旨,或有未尝交关,亦离祸毒。其死徙废禁者,六七百人。

  三年四月,放先没蕃将士僧尼等八百人归还,报归蕃俘也。九月,和蕃使、殿中少监、兼御史中丞崔汉衡与蕃使区类赞至。时吐蕃大相尚结息忍而好杀,以尝覆败于剑南,思刷其耻,不肯约和。其次相尚结赞有材略,因言于赞普,请定界明约,以息边人。赞普然之,竟以结赞代结息为大相,终约和好,期以十月十五日会盟于境上。以崔汉衡为鸿胪卿,以都官员外郎樊泽兼御史中丞、充入蕃计会使。初,汉衡与吐蕃约定月日盟誓,汉衡到,商量未决,已过其期,遂命泽诣结赞复定盟会期,且告遣陇右节度使张镒与之同盟,泽至故原州,与结赞相见,以来年正月十五日会盟于清水西。

  三朝本两段同样可证为宋初补传原貌,我们按照具体内容作了不同处理,既照顾补传的原貌,却不曲徇某些有害文义上瞭解的「原貌」。当然,诸如此类取彼捨此,不免带着主观性,我们也感到很难斟酌尽善。

  熹平五年,永昌太守曹鸾上书大讼党人,言甚方切。帝省奏大怒,即诏司隶、益州槛车收鸾,送槐里狱掠杀之。于是又诏州郡更考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其在位者,免官禁锢,爰及五属。

  四年正月,诏张镒与尚结赞盟于清水。将盟,镒与结赞约,各以二千人赴坛所,执兵者半之,列于坛外二百步,散从者半之,分立坛下。镒与宾佐齐映、齐抗及会盟官崔汉衡、樊泽、常鲁、于

  上面是此传中两段较长的异文,至於三本间单文隻字的异文到处都是,仅此传中就不下三十处,他校异文尚不在内。为了避免烦琐,大都不出校记。三本间异文文字较长的,则根据需要出一些校记。例如上举尒朱文略传的一段,祖珽传的第一段,这都是明知补本原貌同三朝本,或南、殿本所补改未必同原貌而仍从南、殿本的。至於单文隻字,有的是非明确,例如祖珽传开头第一句「范阳遒人也」,三朝本、殿本「遒」字讹「狄道」;「曾至膠州刺史司马世云家饮酒」,三朝本「州」讹「东」;「卿那得如此诡异」,三朝本「卿」下衍「珽」字;「须五经三部」,殿本「须」讹「颁」;「除章武太守」,南、殿本「章」讹「宁」之类。有的虽有异同而文义两通,例如「配甲坊加钳」,南、殿本「钳」下有「锢」字;「杨愔等诛,不之官」,南、殿本据北史「杨」上增「会」字;「今至尊犹在帝位者」,南本據北史「犹」作「独」;「推诚朝廷」,南本据北史「朝廷」作「延士」之类。这二类,前一类捨非从是,后一类则例从三朝本,一般都不出校记。

  光和二年,上禄长和海上言:「礼,从祖兄弟别居异财,恩义已轻,服属疏末。而今党人锢及五族,既乖典训之文,有谬经常之法。」帝览而悟之,党锢自从祖以下,皆得解释。

  頔等七人皆朝服;结赞与其本国将相论悉颊藏、论臧热、论利陀、斯官者、论力徐等亦七人,俱升坛为盟。初约汉以牛,蕃以马,镒耻与之盟,将杀其礼,乃谓结赞曰:「汉非牛不田,蕃非马不行,今请以羊、豕、犬三物代之。」结赞许诺。塞外无豕,结赞请出羝羊,镒出犬及羊,乃于坛北刑之,杂血二器而歃盟。文曰:

  以上是北齐书残缺和补缺的基本情况、由於补缺而带来的版本校勘上的特殊问题,今以祖珽传作为具体例子:

  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中常侍吕强言于帝曰:「党锢久积,人情多怨。若久不赦宥,轻与张角合谋,为变滋大,悔之无救。」帝惧其言,乃大赦党人,诛徙之家皆归故郡。其后黄巾遂盛,朝野崩离,纲纪文章荡然矣。

  唐有天下,恢奄禹迹,舟车所至,莫不率俾。以累圣重光,历年惟永,彰王者之丕业,被四海之声教。与吐蕃赞普,代为婚姻,固结邻好,安危同体,甥舅之国,将二百年。其间或因小忿,弃惠为雠,封疆骚然,靡有宁岁。皇帝践祚,愍兹黎元,俾释俘隶,以归蕃落。蕃国展礼,同兹叶和,行人往复,累布成命。是必诈谋不起,兵车不用矣。彼犹以两国之要,求之永久,古有结盟,今请用之。国家务息边人,外其故地,弃利蹈义,坚盟从约。今国家所守界:泾州西至弹筝峡西口,陇州西至清水县,凤州西至同谷县,暨剑南西山大渡河东,为汉界。蕃国守镇在兰、渭、原、会,西至临洮,东至成州,抵剑南西界磨些诸蛮,大渡水西南,为蕃界。其兵马镇守之处,州县见有居人,彼此两边见属汉诸蛮,以今所分见住处,依前为定。其黄河以北,从故新泉军,直北至大碛,直南至贺兰山骆驼岭为界,中间悉为闲田。盟文有所不载者,蕃有兵马处蕃守,汉有兵马处汉守,并依见守,不得侵越。其先未有兵马处,不得新置,并筑城堡耕种。今二国将相受辞而会,齐戒将事,告天地山川之神,惟神照临,无得愆坠。其盟文藏于宗庙,副在有司,二国之成,其永保之。

  [一]钱大昕廿二史考异卷三一,原文举纪、传第几,今改全书卷数。

  凡党事始自甘陵、汝南,成于李膺、张俭,海内涂炭,二十余年,诸所蔓衍,皆天下善士。三君、八俊等三十五人,其名迹存者,并载乎篇。陈蕃、窦武、王暢、刘表、度尚、郭林宗别有传。荀翌附祖《淑传》。张邈附《吕布传》。胡母班附《袁绍传》。王考字文祖,东平寿张人,冀州刺史;秦周字平王,陈留平丘人,北海相;蕃向字嘉景,鲁国人,郎中;王璋字伯仪,东莱曲城人,少府卿:位行并不显。翟超,山阳太守,事在《陈蕃传》,字及郡县未详。朱敚沛人,与杜密等俱死狱中。唯赵典名见而已。

  结赞亦出盟文,不加于坎,但埋牲而已。盟毕,结赞请镒就坛之西南隅佛幄中焚香为誓。誓毕,复升坛饮酒。献酬之礼,各用其物,以将厚意而归。

  [二]钱大昕推测可能以唐人高峻的小史补。高氏小史已亡,今天无从比对,据宋人明确指出以高氏小史补的魏书卷三三宋隐等传,比较完整,并不那样疏脱简略。唐人史钞种类很多,今既无从确知,只好称之为「某种史钞」。

  刘淑字仲承,河间乐成人也。祖父称,司隶校尉。淑少学明《五经》,遂隐居,立精舍讲授,诸生常数百人。州郡礼请,五府连辟,并不就。永兴二年,司徒种暠举淑贤良方正,辞以疾。恒帝闻淑高名,切责州郡,使舆病诣京师。淑不得已而赴洛阳,对策为天下第一,拜议郎。又陈时政得失,灾异之占,事皆效验。再迁尚书,纳忠建议,多所补益。又再迁侍中、虎贲中郎将。上疏以为宜罢宦官,辞甚切直,帝虽不能用,亦不罪焉。以淑宗室之贤,特加敬异,每有疑事,常密谘问之。灵帝即位,宦官谮淑与窦武等通谋,下狱自杀。

  二月,命崔汉衡持节答蕃,遣区颊赞等归。上初令宰相、尚书与蕃相区颊赞盟于丰邑里坛所。将盟,以清水之会疆埸不定,遂罢。因留颊赞未遣,复令汉衡使于赞普。六月,答蕃使判官于頔与蕃使论颊没藏等至自青海。七月,以礼部尚书李揆加御史大夫,为入蕃会盟使。又命宰相李忠臣、卢杞、关播、右仆射崔宁、工部尚书乔琳、御史大夫于颀、太府卿张献恭、司农卿段秀实、少府监李昌夔、京兆尹王翃、左金吾卫将军浑瑊等与区颊赞等会盟于坛所。初,于頔至自蕃中,与尚结赞约:「疆场既定,请归其使。」从之。以丰邑坊盟坛在京城之内非便,请卜坛于京城之西。其礼如清水之仪。先盟二日,命有司告太庙,监官致斋。三日,朝服升坛,关播跪读盟文。盟毕,宴赐而遣之。

  [三]魏末宗室有两个元弼,十二字以下,补传者以北史另一个元弼的传接上,张冠李戴,非常荒谬。

  李膺字元礼,颍川襄城人也。祖父脩,安帝时为太尉。父益,赵国相。膺性简亢,无所交接,唯以同郡荀淑、陈■为师友。

  兴元元年二月,以右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于颀往泾州已来宣慰吐蕃,仍与州府计会顿递。时吐蕃款塞请以兵助平国难,故遣使焉。四月,命太常少卿、兼御史中丞沈房为入蕃计会及安西、北庭宣慰使。是月,浑瑊与吐蕃论莽罗率众大破硃泚将韩旻、张廷芝、宋归朝等于武功之武亭川,斩首万余级。

  [四]御览所标北齐书,引文多同北史,不一定都是标目之误,或所据补本北齐书和今本不同。例如卷三文襄纪今本以北史和他书杂湊而成,御览卷一三○所引却全採北史。又如今本卷八后主纪以北史补,御览卷一三一北齐后主条所引一大半也同北史,但后段叙后主昏乱却和北史大异,而与唐人马总通历卷九北齐后主条相同。似御览所据补本北齐书文襄纪全用北史,后主纪则以北史、通历拼湊而成,和今补本不同。

  初举孝廉,为司徒胡广所辟,举高第,再迁青州刺史。守令畏威明,多望风弃官。复征,再迁渔阳太守。寻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转护乌桓校尉。鲜卑数犯塞,膺常蒙矢石,每破走之,虏甚惮慑。以公事免官,还居纶氏,教授常千人。南阳樊陵求为门徒,膺谢不受。陵后以阿附宦官,致位太尉,为节志者所羞。荀爽尝就谒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见慕如此。

  贞元二年,命仓部郎中、兼侍御史赵聿为入吐蕃使。八月,吐蕃寇泾、陇、邠、宁数道,掠人畜,取禾稼,西境骚然。诸道节度及军镇,咸闭壁自守而已。京师戒严。上遣左金吾将军张献甫与神策将李升昙、苏清沔等统兵屯于咸阳,召河中节度骆元光率众戍咸阳以援之。九月,以吐蕃游骑及于好畤,上复遣张献甫等统兵屯于咸阳,又诏遣左监门将军康成使于吐蕃。初,吐蕃大相尚结赞累遣使请盟会定界,乃命成使之。至上砦原,与结赞相见,令其使论乞陀与成同来。

  [五][六]晁公武郡齋读书志卷二上宋书条。

  永寿二年,鲜卑寇云中,桓帝闻膺能,乃复征为度辽将军。先是,羌虏及疏勒、龟兹数出攻抄张掖、酒泉、云中诸郡,百姓屡被其害。自膺到边,皆望风惧服,先所掠男女,悉送还塞下。自是之后,声振远域。

  是月,凤翔节度使李晟以吐蕃侵轶,遣其将王佖夜袭贼营,率骁勇三千人入汧阳。诫之曰:「贼之大众,当过城下,无击其首尾。首尾虽败,中军力全,若合势攻之,汝必受其弊。但候其前军已过。见五方旗、虎豹衣,则其中军也。出其不意,乃是奇功。」佖如其言出击之,贼众果败,副将史廷玉力战死之。又寇凤翔城下,李晟出兵御之,一夕而退。十月,李晟遣兵袭吐蕃之沙堡,大破之。焚其归积,斩蕃酋扈屈律设赞等七人,传首京师。

  [七]后人据前条晁公武所说绍兴十四年一一四四井宪孟在四川眉山重刊七史的话,称今传本南宋刊七史为「蜀大字本」或「眉山七史本」。实际上今传本南宋刊七史是在浙江刻的。

  延熹二年征,再迁河南尹。时宛陵大姓羊元群罢北海郡,臧罪狼籍,郡舍溷轩有奇巧,乃载之以归。膺表欲按其罪,元群行赂宦竖,膺反坐输作左校。

  十一月,吐蕃陷盐州。初,贼之来也,刺史杜彦光使以牛酒犒之。吐蕃谓曰:「我欲州城居之,听尔率其人而去。」彦光乃悉众奔鄜州。十二月,陷夏州,刺史拓拔乾晖率众而去,复据其城。又寇银州,素无城壁,人皆奔散。

  [八]百衲本前三十四卷据涵芬楼藏三朝本,卷三十五至卷五十据所谓「宋蜀大字本」影印,其实也是较早的三朝本。影印时曾据殿本大量修改,改正了许多原本说文,但也有改错的。

  初,膺与廷尉冯绲、大司农刘祐等共同心志,纠罚奸幸,绲、祐时亦得罪输作。司隶校尉应奉上疏理膺等曰:

  三年春,命检校左庶子、兼御史中丞崔浣为入吐蕃使,相次又遣左庶子李銛使之。河东、保宁等道节度使马燧来朝。初,尚结赞既陷盐、夏等州,各留千余人守之,结赞大众屯于鸣沙。自去冬及春,羊马多死,粮饷不给。时诏遣华州、潼关节度骆元光、邠宁节度韩游瑰统众与凤翔、鄜、邠及诸道戍卒,屯于塞上,又命燧率师次于石州,分兵隔河与元光等掎角讨之。结赞闻而大惧,累遣使请和,仍约盟会。上皆不许。又遣其大将论颊热厚礼卑词求燧请盟,燧以奏焉,上又不许。惟促其合势讨逐。燧喜赂信诈,乃与颊热俱入朝,盛言其可保信,许盟约,上于是从之。燧既赴朝也,诸军但闭壁而已。结赞遽悉其众弃夏州而归,马既多死,有徒行者。及是夏平凉之会,竟渝盟,马燧亦由此失兵柄而奉朝请矣。

  [九]据武汉大学藏三朝本和百衲本前三十四卷所据本同。三十五卷后百衲本所据别一三朝本较善,也作为主要互校本之一。南本是以北史校改之始,殿本兼用南、北二本而流传较广,所以把这几个本子作为主要互校本。

  昔秦人观宝于楚,昭奚恤莅以群贤;梁惠王玮其照乘之珠,齐威王答以四臣。夫忠贤武将,国之心膂。窃见左校弛刑徒前廷尉冯绲、大司农刘祐、河南尹李膺等,执法不挠,诛举邪臣,肆之以法,众庶称宜。昔季孙行父亲逆君命,逐出莒仆,于舜之功二十之一。今膺等投身强御,毕力致罪,陛下既不听察,而猥受谮诉,遂令忠臣同愆元恶。自春迄冬,不蒙降恕,遐迩观听,为之叹息。夫立政之要,记功忘失,是以武帝舍安国于徒中,宣帝征张敞于亡命。绲前讨蛮荆,均吉甫之功。祐数临督司,有不吐菇之节。膺著威幽、并,遗爱度辽。今三垂蠢动,王旅未振。《易》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乞原膺等,以备不虞。

  四月,崔浣至自鸣沙。初,浣至鸣沙,与尚结赞相见,询问其违约陷盐、夏州之故。对曰:

  书奏,乃悉免其刑。

  本以定界碑被牵倒,恐二国背盟相侵,故造境上请修旧好。又蕃军顷年破硃泚之众于武功,未获酬亻赏,所以来耳。及徙泾州,其节度使闭城自守,音问莫达。又徙凤翔,请通使于李令公,亦不见纳。及遣康成、王真之来,皆不能达大国之命。日望大臣充使,兼展情礼,实无至者,乃引军还。及盐、夏二州之师,二州惧我之众,请以城与我,求全而归,非我所攻陷也。今君以国亲将命,若结好复盟。蕃之愿也。盟会之期及定界之所,唯命是听。君归奏决,定当以盐、夏相还也。

  再迁,复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朔为野王令,贫残无道,至乃杀孕妇,闻膺厉威严,惧罪逃还京师,因匿兄让弟舍,藏于合柱中。膺知其状,率将吏卒破柱取朔,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让诉冤于帝,诏膺八殿,御亲临轩,诘以不先请便加诛辟之意。膺对曰:「昔晋文公执卫成公归于京师,《春秋》是焉。《礼》云公族有罪,虽曰宥之,有司执宪不从。昔仲尼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今臣到官已积一旬,私惧以稽留为愆,不意获速疾之罪。诚自知衅责,死不旋踵,特乞留五日,克殄元恶,退就鼎镬,始生之意也。」帝无复言,顾谓让曰:「此汝弟之罪,司隶何愆?」乃遣出之。自此诸黄门常侍皆鞠躬屏气,休沐不敢复出宫省。帝怪问其故,并叩头泣曰:「畏李校尉。」

  又云:

  是时,朝廷日乱,纲纪穨阤,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及遭党事,当考实膺等。案经三府,太尉陈蕃却之。曰:「今所考案,皆海内人誉,忧国忠公之臣。此等犹将十世宥也,岂有罪名不章而致收掠者乎?」不肯平署。帝愈怒,遂下膺等于黄门北寺狱。膺等颇引宦官子弟,宦官多惧,请帝以天时宜赦,于是大赦天下。膺免归乡里,居阳城山中,天下士大夫皆高尚其道,而污秽朝廷。

  清水之会,同盟者少,是以和好轻慢不成。今蕃相及元帅已下凡二十一人赴。灵州节度使杜希全禀性和善,外境所知,请令主盟会。泾州节度李观,亦请同主之。

  及陈蕃免太尉,朝野属意于膺,荀爽恐其名高致祸,欲令屈节以全乱世,为书贻曰:「久废过庭,不闻善诱,陟岵瞻望,惟日为岁。知以直道不容于时,悦山乐水,家于阳城。道近路夷,当即聘问,天状婴疾,阙于所仰。顷闻上帝震怒,贬黜鼎臣,人鬼同谋,以为天子当贞观二五,利见大人,不谓夷之初旦,明而未融,虹蜺扬辉,弃和取同。方今天地气闭,大人休否,智者见险,投以远害。虽匮人望,内合私愿。想甚欣然,不为恨也。愿怡神无事,偃息衡门,任其飞沈,与时抑扬。」顷之,帝崩。陈蕃为太傅,与大将军窦武共秉朝政,连谋诛诸宦官,故引用天下名士,乃以膺为长乐少府。及陈、窦之败,膺等复废。

  又同章表上闻。浣诱赂蕃中给役者,求其人马真数,凡五万九千余人、马八万六千余匹,可战者仅三万人,余悉童幼,备数而已。

  后张俭事起,收捕钩党,乡人谓膺曰:「可去矣」。对曰:「事不辞难,罪不逃刑,臣之节也。吾年已六十,死生有命,去将安之?」乃诣诏狱。考死,妻子徙边,门生、故吏及其父兄,并被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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