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讲读,险语惊人新钦差胆破虚无党

2019-09-15 作者:银河国际2266966   |   浏览(172)

  10.1 孔子于乡党,恂恂①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②,唯谨③尔。
  【注释】
  ① 恂恂:温恭之貌。《说文》:“恂,信心也。”谓有信实之心,故能恭慎。本篇本为一章,诸本皆为分节,而节数各有不同。《集注》分为十八节,《正义》分为二十五节,《译注》分为二十七节。今依《译注》分为二十七节。
  ② 便便:言辞辩给貌。
  ③ 谨:敬谨。
  10.2 朝①,与下大夫②言,侃侃③如也;与上大夫言,誾誾④如也。君在⑤,踧踖⑥如也,与与⑦如也。
  【注释】
  ① 朝:在朝廷中。此章“朝”与“君在”对举,则“朝”指君未至时。
  ② 下大夫:天子及诸侯国中,三卿属下的大夫,三卿为上大夫,其属下的大夫则称下大夫。
  ③ 侃侃:和乐之貌。《正义》引《尔雅·释诂》“衎,乐也”及《说文》:“衎,喜貌”,谓“侃”、“衎”古通,“侃”为假借字。汉碑《唐扶颂》正作“衎衎誾誾”。
  ④ 誾誾:誾,音yín,《说文》:“誾,和悦而诤也。”誾誾,和乐而中正之貌。
  ⑤ 君在:国君视朝时。
  ⑥ 踧踖:踧音cù,踖音jí,恭敬貌。
  ⑦ 与与:“与”同“懙”,行步安舒貌。
  10.3 君召使摈①,色勃如②也,足躩如③也。揖所与立④,左右手⑤。衣前后⑥,襜如⑦也。趋进⑧,翼如⑨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⑩矣。”
  【注释】
  ① 使摈:有宾客使迎之。摈,又作“傧”,引导宾客之人。
  ② 勃如:矜庄之貌。
  ③ 躩如:躩,音jué,逡巡之貌。《皇疏》引江熙:“不暇闲步。躩,速貌也。”
  ④ 所与立:左右并立同为摈者之人。
  ⑤ 左右手:《郑注》:“揖左人,左其手;揖右人,右其手。”
  ⑥ 衣前后:行礼时衣襟前后飘动。
  ⑦ 襜如:襜,音chān。摇动貌。
  ⑧ 趋进:快走曰趋。
  ⑨ 翼如:《孔注》:“言端好。”《集注》:“张拱端好,如鸟舒翼。”《正义》:“《尔雅·释诂》:‘翼,敬也。’《释训》:‘翼翼,恭也。’恭敬则端正可知。”
  ⑩ 顾:回首。
  10.4 入公门,鞠躬如①也,如不容②。
  立不中门③,行不履阈④。
  过位⑤,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
  摄齐⑥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⑦者。
  出⑧,降一等⑨,逞颜色⑩,怡怡如也。
  没阶11趋进,翼如也。
  复其位12,踧踖如也。
  【注释】
  ① 鞠躬如:谨敬之貌。
  ② 如不容:如无所容身,谨畏之貌。
  ③ 中门:门之正中。
  ④ 履阈:履,践,踏。阈,音yù,门坎。
  ⑤ 过位:过君之空位。
  ⑥ 摄齐:摄,整也,敛也。齐,同《子罕第九》第十章“齐衰”之“齐”,衣之下摆。
  ⑦ 息:呼吸。
  ⑧ 出:谓从公堂出来。
  ⑨ 降一等:下一级台阶。
  ⑩ 逞颜色:脸色舒展。
  11 没阶:下尽台阶。
  12 复其位:回到来时所处之位置。
  10.5 执圭①,鞠躬如也,如不胜②。上如揖,下如授③。勃如战色④,足蹜蹜⑤如有循⑥。享礼⑦,有容色⑧。私觌⑨,愉愉如也。
  【注释】
  ① 执圭:《包注》:“为君使聘问邻国,执持君之圭。”圭,玉器,上圆下方,典礼时所持。
  ② 胜:音shēng,胜任。如不胜,执圭如不能胜其负,恭敬之至。
  ③ 上如揖下如授:《郑注》:“上如揖,授玉宜敬也。下如授,不敢忘礼也。”《集注》:“谓执圭平衡,手与心齐,高不过揖,卑不过授也。”
  ④ 战色:《郑注》:“战色,敬也,恐辱君命也。”《集注》:“战而色惧也。”
  ⑤ 蹜蹜:音suō,举步小而轻促。
  ⑥ 如有循:如有所依循,《郑注》谓举步前先提踵而后行。
  ⑦ 享礼:谓朝聘后的献礼仪式。享,献也。
  ⑧ 有容色:有和悦之色。
  ⑨ 私觌:觌,音dí,既享之后,以私礼见。
  10.6 君子不以绀緅饰①。红紫不以为亵服②。
  当暑,袗絺绤③,必表而出之④。
  缁衣羔裘⑤,素衣麑裘,黄衣狐裘。
  亵裘长⑥,短右袂⑦。
  必有寝衣⑧,长一身有半⑨。
  狐貉之厚以居⑩。
  去丧,无所不佩11。
  非帷裳12,必杀13之。
  羔裘玄冠14不以吊。
  吉月15,必朝服16而朝。
  【注释】
  ① 绀緅饰:绀,gàn,《说文》:“绀,深青而扬赤色也。”《释名·释采帛》:“绀,含也,青而含赤色也。”緅,音zōu,黑多赤少之色。饰,衣服领袖之滚边。绀緅色近黑,而黑色是丧服之色,故不以此二色为衣饰。
  ② 亵服:私居服,家居之服。红紫为庄重之色,不可为私服之色。
  ③ 袗絺绤:袗,音zhěn,单衣。絺,音chì,细葛布。绤,音xì,粗葛布。都用来做夏服。
  ④ 必表而出之:表,裼衣。必表而出之,谓夏日家居衣絺绤等单衣,若出门则必在絺绤上另加裼衣。裼衣,罩衣,裼,音xī。
  ⑤ 缁衣羔裘:缁衣,黑色衣服。羔裘,羔羊皮所制之皮衣,古人裘衣毛在外,故须外加裼衣以护之,“缁衣”即指黑布所制之裼衣。缁衣羔裘是君臣大夫之视朝、祭祀之礼服。下文“素衣麑裘”、“黄衣狐裘”与此相类。“缁”、“素”、“黄”都强调内外衣在服色的搭配上要符合礼的规定。
  ⑥ 亵裘长:《孔注》:“私家裘长,主温。”意谓家居所穿之裘长,便于保暖。
  ⑦ 短右袂:袂,衣袖。《孔注》:“短右袂,便作事。”
  ⑧ 寝衣:小卧被。被子大曰衾,小曰被。
  ⑨ 长一身有半:有,同“又”。身,《正义》引王引之《经义述闻》谓此处指“颈以下,股以上,亦谓之身。”长一身有半,则寝衣长至膝。
  ⑩ 狐貉之厚以居:居,谓在家。《郑注》:“在家以接宾客。”谓衣狐貉之裘在家接待宾客。凤韶谓“居”义为“坐”,指以狐貉之皮为坐褥。
  11 去丧无所不佩:去丧,除丧。无所不佩,《孔注》:“备佩所宜佩。”
  12 帷裳:朝祭之服。以整幅布制成如帷。
  13 杀:减去。指缝衣时量体裁,先裁去多余之布,不似“帷裳”以整幅布制成。
  14 玄冠:黑色冠,吉礼所戴,不能用于吊丧,故下文曰“不以吊”。
  15 吉月:《郑注》:“月朔。”谓每月一日。《集释》谓正月一日。
  16 朝服而朝:穿着朝服去朝见国君。
  10.7 齐①,必有明衣②,布③。
  齐,必变食④,居必迁坐⑤。
  【注释】
  ① 齐:同“斋”,斋戒沐浴。
  ② 明衣:浴衣,以其贴身洁清,故称明衣。
  ③ 布:谓明衣以布制成。布,孔子时代尚无棉,所谓“布”指丝麻葛之类。
  ④ 变食:改变日常所食。斋戒时饮食较常日为盛,是为变食。《集注》据《庄子》,以为指不饮酒食肉,故将“食不厌精”以下另起一节。
  ⑤ 迁坐:斋戒时迁居于斋室。古时天子以至于士,寝卧分“燕寝”与“外寝”,后者又称“正寝”,为斋戒时所居。迁坐即迁宿于外寝。
  10.8 食不厌精①,脍不厌细②。
  食饐而餲③,鱼馁而肉败④,不食。色恶⑤,不食。臭⑥恶,不食。失饪⑦,不食。不时⑧,不食。割不正⑨,不食。不得其酱⑩,不食。
  肉虽多,不使胜食气11。
  唯酒无量,不及乱12。
  沽酒市脯13,不食。
  不撤姜食,不多食14。
  【注释】
  ① 食不厌精:食,此处谓饭食。精,《正义》:“善米也。”厌,饱足。《正义》:“夫子疏食饮水,乐在其中,又以士耻恶食为不足与议,故于食、脍皆不厌精细也。”意为不讲求食物之精细。《集注》:“不厌,言以是为善。”则解“厌”为“嫌恶”之意,意为追求食物之精细。
  ② 脍不厌细:脍,音kuài,《说文》:“细切肉也。”
  ③ 食饐而餲:饐,音yì,《说文》:“饭伤湿也。”《字林》:“饭伤热湿也。”餲,音ài,《说文》:“饭餲也。”《字林》:“食败也。”
  ④ 鱼馁而肉败:馁,音něi,鱼腐败曰馁,肉腐败曰败。
  ⑤ 色恶:食物色泽不好。
  ⑥ 臭:气味。
  ⑦ 失饪:饪,熟。失饪,谓食物生熟不当。
  ⑧ 不时:《郑注》:“不时,非朝、夕、日中时。”食有常时,“不时”谓不当进食之时。
  ⑨ 割不正:割,谓宰杀牲口时分解肢体。割有一定的方法,不合者谓之不正。
  ⑩ 其酱:酱,各种调味品之总称。其酱,指酱醋与鱼肉的配合有一定的规定。
  11 胜食气:气,五谷之气。食气,即饭食。胜食气,谓肉食超过饭食。
  12 乱:饮酒失礼为乱。
  13 市脯:市,买。脯,音pǔ,干肉。
  14 不撤姜食不多食:《集解》将“食不厌精”以下至此,视为孔子斋礼之食。《集注》则以为指礼食、常食之节。
  10.9 祭于公①,不宿肉②。祭肉③不出三日④。出三日,不食之矣。
  【注释】
  ① 祭于公:助祭于国君。
  ② 不宿肉:大夫、士助国君之祭祀,得君所赐祭肉。祭肉于祭祀当日宰杀,祭之次日又用于祭祀,然后颁赐给助祭者,是以祭肉已有两日,不可再留一宿。《集解》:“助祭于君,所得牲体,归则以班赐,不留神惠。”意为所得祭肉,应尽早分赐,不可延迟分享鬼神之福。则“不宿肉”又不仅因为时间过长肉会腐败之故。
  ③ 祭肉:此处指除助祭于公之外的祭肉。
  ④ 不出三日:肉经三日将腐败不可食,且腐败不能食,则亵渎神灵,故存放不可超过三日。
  10.10 食不语,寝不言。
  10.11 虽疏食菜羹,瓜①祭,必齐如②也。
  【注释】
  ① 瓜:《鲁论》作“必”。以“必”义是。
  ② 齐如:如斋戒一般庄重。
  10.12 席不正①,不坐。
  【注释】
  ① 席不正:席子摆放不合礼制。《说文》:“席,藉也。”谓以席藉之于地。古无椅,以席铺地,跪坐其上。
  10.13 乡人饮酒①,杖者②出,斯出矣。
  【注释】
  ① 乡人饮酒:按礼制,乡里有饮酒之礼,包括乡射饮、宴贤能之人、蜡祭饮等。
  ② 杖者:指老者。依礼,年六十可杖于乡里。
  10.14 乡人傩①,朝服而立于阼阶②。
  【注释】
  ① 傩:音nuó,迎神驱逐疫鬼之仪式。《月令》:“季春之月,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仲秋之月,天子乃难,以达秋气。季冬之月,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难”即“傩”。此章“乡人傩”,是季冬之大傩。
  ② 朝服而立于阼阶:朝服,穿着朝服。阼阶,东面台阶,主人所立之地。《孔注》:“恐惊先祖,故朝服而立于庙之阼阶。”阼,音zuò。
  10.15 问①人于他邦,再拜②而送之。
  【注释】
  ① 问:问候。《邢疏》:“问,犹遗也。”遗,赠送,古之问候他人,皆有礼物。
  ② 再拜:拜两次。《孔注》:“拜送使者,敬也。”则“问人”指由使者通问。
  10.16 康子①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②。”
  【注释】
  ① 康子:季康子。已见前文注。
  ② 丘未达不敢尝:《孔注》:“未知其故,故不敢尝。”意为不识药性,故不敢服。《集注》:“杨氏曰:‘大夫有赐,拜而受之,礼也。未达不敢尝,谨疾也。必告之,直也。’”
  10.17 厩①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②。
  【注释】
  ① 厩:马厩。多以为指孔子之家厩,亦有以为指鲁国厩者。
  ② 不问马:马厩遭火灾而不问是否伤马,《郑注》:“重人贱畜也。”一般皆作如此解,“不问马”三字为记录者之说明语。或以为不问马有伤圣人爱物之心,故以为“不”当属上句,读作“曰:‘伤人乎不?’问马”。
  10.18 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①,必熟而荐②之;君赐生③,必畜之④。
  侍食于君,君祭,先饭⑤。
  【注释】
  ① 腥:生肉。
  ② 荐:进献给祖先。
  ③ 生:同“牲”,活的牲口。
  ④ 畜:音xù,喂养。
  ⑤ 先饭:先吃饭。《郑注》:“若为君尝食然。”
  10.19 疾,君视①之,东首②,加朝服,拖绅③。
  【注释】
  ① 视:探问。
  ② 东首:头朝东。谓有疾卧床时朝东而卧。
  ③ 拖绅:拖,垂着。绅,大带。朝服上有大带。
  10.20 君命召,不俟驾行①矣。
  【注释】
  ① 不俟驾行:不待备好车驾即赴君命。驾,马车。
  10.21 入太庙,每事问。
  【注释】
  已见前《八佾第三》第十五章。
  10.22 朋友死,无所归①。曰:“于我殡②。”
  【注释】
  ① 无所归:《孔注》:“无所亲昵。”谓无亲人以葬之。
  ② 殡:《说文》:“殡,死在棺,将迁葬柩,宾遇之。”此处指所有一切安葬事宜。
  10.23 朋友之馈,虽①车马,非祭肉,不拜②。
  【注释】
  ① 虽:即使。
  ② 拜:行拜礼示谢。不拜,《孔注》:“不拜者,有通财之义也。”《集注》:“朋友有通财之义,故虽车马之重不拜。祭肉则拜者,敬其祖考,同于己亲也。”
  10.24 寝不尸①,居不容②。
  【注释】
  ① 尸:《说文》:“尸,陈也。象卧之形。”《包注》:“偃卧四体,布展手足似死人。”寝不尸者,《郑注》:“恶其死也。”
  ② 居不容:容,《集解》本、《释文》本、唐石经作“客”。以“客”义为优。居不客,谓在家坐不像作客或见宾客时那样恭谨。《孔注》:“不客,为室家之敬难久也。”
  10.25 见齐衰者,虽狎①,必变②。见冕者与瞽者,虽亵③,必以貌④。
  凶服⑤者式⑥之。式负版⑦者。
  有盛馔⑧,必变色而作⑨。
  迅雷风烈,必变⑩。
  【注释】
  ① 狎:《孔注》:“狎者,素亲狎。”谓素日亲密之人。
  ② 变:改变仪容。
  ③ 亵:谓数相见。
  ④ 貌:有礼之貌。
  ⑤ 凶服:《孔注》:“送死之衣物。”
  ⑥ 式:车前横木,后写作“轼”。此处指在车中身体前倾伏于横木上,以示行礼。
  ⑦ 负版者:负,背负。版,《郑注》:“谓邦国图籍也。”或以为“版”非指图籍,丧服中有负版,此处与“凶服者式之”同指一事。或以为“版”为“贩”之误,“负贩者”指微贱之人。
  ⑧ 盛馔:丰盛的饮食。
  ⑨ 作:起立。
  ⑩ 变:变色,以示庄重。
  10.26 升车①,必正立执绥②。车中不内顾③,不疾言,不亲指④。
  【注释】
  ① 升车:登车。
  ② 绥:系于车中援以登车的带子。
  ③ 内顾:回视车内。据考证,《鲁论》此句无“不”字。
  ④ 不亲指:《皇疏》:“车上既高,亦不得手有所亲指点,为惑下人也。”《正义》:“案:‘亲’字义不可解。《曲礼》云:‘车上不妄指。’‘亲’疑即‘妄’字之误。郑彼注云:‘为惑众。’盖人在车上,若无事,虚以手指麾于四方,是惑众也。”
  10.27 色斯举①矣,翔而后集②。曰:“山梁雌雉,时③哉!时哉!”子路共④之,三嗅而作⑤。
  【注释】
  ① 色斯举:《马注》:“见颜色不善则去之。”举,举翅而去。
  ② 集:《说文》:“群鸟在木上。”
  ③ 时:得其时。
  ④ 共:同“拱”,拱手。
  ⑤ 三嗅而作:嗅,或以为当作“叹”,叹息之意。或以为“狊”,音jù,亦音xù,张翅而飞。作,起。此章之意注疏家意见不一,难有定说。

  【例证】

却说雯青正与彩云双双地靠在船窗,赏玩那意大利火山的景致,忽有人推门进来,把他们俩拉住问话。两人抬头一看,却就是那非常标致的女洋人夏雅丽姑娘,柳眉倒竖,凤眼圆睁。两人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前数日毕叶演技的事露了风了。只听那姑娘学着很响亮的京腔道:“我要问你,我跟你们往日无仇,今日无故,干吗你叫人戏弄我姑娘?你可打听打听看,本姑娘是大俄国轰轰烈烈的奇女子,我为的是看重你是一个公使大臣,我好意教你那女人念书,谁知道你们中国的官员,越大越不像人,简捷儿都是糊涂的蠢虫!我姑娘也不犯和你们讲什么理,今儿个就叫你知道知道姑娘的厉害!”说着,伸手在袖中取出一支雪亮的小手枪。雯青被那一道的寒光一逼,倒退几步,一句话也说不出。还是彩云老当,见风头不妙,连忙上前拉住夏雅丽的臂膀道:“密斯请息怒,这事不关我们老爷的事,都是贵国毕先生要显他的神通,我们老爷是看客。”雯青听了方抖声接说道:“我不过多了一句嘴,请他再演,并没有指定着姑娘。”夏雅丽鼻子里哼了一声。彩云又抢说道:“况老爷并不知道姑娘是谁,不比毕先生跟姑娘同国,晓得姑娘的底里,就应该慎重些。倘或毕先生不肯演,难道我们老爷好相强吗?所以这事还是毕先生的不是多哩,望密斯三思!”夏雅丽正欲开口,忽房门咿呀一响,一个短小精悍的外国人,捱身进来。雯青又吃一吓,暗忖道:“完了,一个人还打发不了,又添一个出来!”彩云眼快,早认得是船主质克,连忙喊道:“密斯脱质克,快来解劝解劝!”夏雅丽也立起道:“密斯脱质克,你来干吗?”质克笑道:“我正要请问密斯到此何干,密斯倒问起我来!密斯你为何如此执性?我昨夜如何劝你,你总是不听,闹出事来,倒都是我的不是了!我从昨夜与密斯谈天之后,一直防着你,刚刚走到你那边,见你不在,我就猜着到这里来了,所以一直赶来,果然不出所料。”夏雅丽怒颜道:“难道我不该来问他么?”质克道:“不管怎么说。这事金大人固有不是,毕先生更属不该。但毕叶在演术的时候,也没有留意姑娘是何等人物,直到姑娘走近,看见了贵会的徽章,方始知道,已是后悔不及。至于金大人,是更加茫然了。据我的意思,现在金大人是我们两国的公使,倘逞着姑娘的意,弄出事来,为这一点小事,闹出国际问题,已属不犯着。而戕害公使,为文明公律所不许,于贵国声誉有碍,尤其不可。况现在公使在我的船上,都是我的责任,我绝不容姑娘为此强硬手段。”夏雅丽道:“照你说来,难道就罢了不成?”质克道:“我的愚见,金公使渎犯了姑娘,自然不能太便宜他。我看现在贵党经济十分困难,叫金公使出一宗巨款,捐入贵党,聊以示罚。在姑娘虽受些小辱,而为公家争得大利,姑娘声誉,必然大起,大家亦得安然无事,岂不两全!至毕先生是姑娘的同国,他得罪姑娘,心本不安,叫他在贵党尽些力,必然乐从的。”这番说话,质克都是操着德话,雯青是一句不懂。彩云听得明白,连忙道:“质克先生的话,我们老爷一定遵依的,只求密斯应允。”其时夏雅丽面色已和善了好些,手枪已放在旁边小几上,开口道:“既然质克先生这么说,我就看着国际的名誉上,船主的权限上,便宜了他。但须告诉他,不比中国那些见钱眼开的主儿,什么大事,有了孔方,都一天云雾散了。再问他到底能捐多少呢?”质克看着彩云。彩云道:“这个一听姑娘主张。”夏雅丽拿着手枪一头往外走,一头说道:“本会新近运动一事,要用一万马克,叫他担任了就是了。”又回顾彩云道:“这事与你无干,刚才恕我冒犯,回来仍到我那里,今天要上文法了。”说着,扬长而去。彩云诺诺答应。质克向着彩云道:“今天险极了!亏得时候尚早,都没有晓得,暗地了结,还算便宜。”说完,自回舱面办事。
  这里雯青本来吓倒在一张榻上发抖,又不解德语,见他们忽然都散了,心中又怕又疑。惊魂略定,彩云方把方才的话,从头告诉一遍,一万马克,彩云却说了一万五千。雯青方略放心,听见要拿出一万五千马克,不免又懊恼起来,与彩云商量能否请质克去说说,减少些。彩云撅着嘴道:“刚才要不是我,老爷性命都没了。这时得了命,又舍不得钱了。我劝老爷省了些精神吧!人家做一任钦差,哪个不发十万八万的财,何在乎这一点儿买命钱,倒肉痛起来?”雯青无语。不一会,男女仆人都起来伺候,雯青、彩云照常梳洗完毕,雯青自有次芳及随员等相陪闲话,彩云也仍过去学洋文。早上的事,除船主及同病相怜的毕先生同时也受了一番惊恐外,其余真没一人知道。
  到傍晚时候,毕叶也来雯青处,其时次芳等已经散了。毕叶就说起早上的事道:“船主质克另要谢仪,罚款则俟到德京由彩云直接交付,均已面议妥协,叫彼先来告诉雯青一声。”雯青只好一一如命。彼此又说了些后悔的话。雯青又问起:“这姑娘到底在什么会?”毕叶道:“讲起这会,话长哩。这会发源于法兰西人圣西门,乃是平等主义的极端。他的宗旨,说世人侈言平等,终是表面的话,若说内情,世界的真权利,总归富贵人得的多,贫贱人得的少;资本家占的大,劳动的人占的小,哪里算得真平等!他立这会的宗旨,就要把假平等弄成一个真平等:无国家思想,无人种思想,无家族思想,无宗教思想;废币制,禁遗产,冲决种种网罗,打破种种桎梏;皇帝是仇敌,政府是盗贼,国里有事,全国人公议公办;国土是个大公园,货物是个大公司;国里的利,全国人共享共用。一万个人,合成一个灵魂;一万个灵魂,共抱一个目的。现在的政府,他一概要推翻;现在的法律,他一概要破坏。掷可惊可怖之代价,要购一完全平等的新世界。他的会派,也分着许多,最激烈的叫做‘虚无党’,又叫做‘无政府党’。这会起源于英、法,现在却盛行到敝国了。也因敝国的政治,实在专制;又兼我国有一班大文家,叫做赫尔岑及屠格涅夫、托尔斯泰,以冰雪聪明的文章,写雷霆精锐的思想,这种议论,就容易动人听闻了,就是王公大人,也有入会的。这会的势力,自然越发张大了。”雯青听了,大惊失色道:“照先生说来,简直是大逆不道,谋为不轨的叛党了。这种人要在敝国,是早已明正典刑哪里容他们如此胆大妄为呢!”毕叶笑道:“这里头有个道理,不是我糟蹋贵国,实在贵国的百姓仿佛比个人,年纪还幼小,不大懂得。世事,正是扶墙摸壁的时候,他只知道自己该给皇帝管的,哪里晓得天赋人权、万物平等的公理呢!所以容易拿强力去逼压。若说敝国,虽说政体与贵国相仿,百姓却已开通,不甘,受骗,就是刚才大人说的‘大逆不道,谋为不轨’八个字,他们说起来,皇帝有‘大逆不道’的罪,百姓没有的;皇帝可以‘谋为不轨’,百姓不能的。为什么呢?土地是百姓的土地,政治是百姓的政治,百姓是人翁,皇帝、政府不过是公雇的管帐伙计罢了!这种,说话,在敝国骗皇帝听了,也同大人一样的大怒,何尝不想杀尽拿尽。只是杀心一起,血花肉雨,此饷彼酬,赫赫有声的世界大都会圣彼德堡,方方百里地,变成皇帝百姓相杀的大战场了。”雯青越听越不懂,究竟毕叶是外国人,不敢十分批驳,不过自己咕噜道:“男的还罢了,怎么女人家不谨守闺门,也出来胡闹?”毕叶连忙摇手道:“大人别再惹祸了!”雯青只好闭口不语,彼此没趣散了。斯时萨克森船尚在地中海,这日忽起了风浪,震荡得实在厉害,大家困卧了数日,无事可说。直到七月十三日,船到热瓦,雯青谢了船主,换了火车,走了五日,始抵德国柏林都城。
  在德国自有一番迎接新使的礼节,不必细述。前任公使吕卒芳交了篆务,然后雯青率同参赞随员等一同进署。连日往谒德国大宰相俾思麦克,适遇俾公事忙,五次方得见着。随后又拜会了各部大臣及各国公使。又过了几月,那时恰好西历一千八百八十八年正月里,德皇威廉第一去世,太子飞蝶丽新即了日耳曼帝位,于是雯青就趁着这个当儿,觐见了德皇及皇后维多利亚第二,呈递国书,回来与彩云讲起觐见许多仪节。彩云忖着自己在夏雅丽处学得几句德语,便撒娇撒痴要去觐见。雯青道:“这是容易,公使夫人本来应该觐见的。不过我中国妇女素来守礼,不愿跟他们学。前几年只有个曾小侯夫人,她却倜傥得很,一到西国居然与西人弄得来,往来联络得很热闹。她就跟着小侯,一样觐见各国皇帝。我们中国人听见了,自然要议论她,外国人却很佩服的。你要学她,不晓得你有她的本事没有?”彩云道:“老爷,你别瞧不起人!曾侯夫人也是个人,难道她有三头六臂么?”雯青道:“你倒别说大话。有件事,现在洋人说起,还赞她聪明,只怕你就干不了!”彩云道:“什么事呢?”雯青笑着说道:“你不忙,你装袋旱烟我吃,让我慢慢地讲给你听。”彩云抿着嘴道:“什么稀罕事儿!值得这么拿腔!”说着,便拿一根湘妃竹牙嘴三尺来长的旱烟筒,满满地装上一袋蟠桃香烟,递给雯青,一面又回头叫小丫头道:“替老爷快倒一杯酽酽儿的清茶来!”笑眯眯地向着雯青道:“这可没得说了,快给我讲吧!”雯青道:“你提起茶,我讲的便是一段茶的故事。当日曾侯夫人出使英国。那时英国刚刚起了个什么叫做‘手工赛会’。这会原是英国上流妇女集合的,凡有妇女亲手制造的物件,荟萃在一处,叫人批评比赛,好的就把金钱投下,算个赏彩。到散会时,把投的金钱,大家比较,谁的金钱多,系谁是第一。却说这个侯夫人,当时结交很广,这会开的时候,英国外交部送来一角公函,请夫人赴会。曾侯便问夫人:‘赴会不赴会?’夫人道:‘为什么不赴?你复函答应便了。’曾侯道:‘这不可胡闹。我们没有东西可赛,不要事到临头,拿不出手,被人耻笑,反伤国体!’夫人笑道:‘你别管,我自有道理。’曾侯拗不过,只好回书答应。”彩云道:“这应该答应,叫我做侯夫人,也不肯不挣这口气。”说着,恰好丫环拿上一杯茶来。雯青接着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说道:“你晓得她应允了,怎么样呢?却毫不在意,没一点儿准备。看看会期已到,你想曾侯心中干急不干急呢?哪晓得夫人越做得没事人儿一样。这日正是开会的第一日,曾侯清早起来,却不见了夫人,知道已经赴会去了,连忙坐了马车,赶到会场,只见会场中人山人海,异常热闹。场上陈列着有锦绣的,有金银的,五光十色,目眩神迷,顿时吓得出神。四处找他夫人,一时慌了,竟找不着。只听得一片喝采声、拍掌声,从会场门首第一个桌子边发出。回头一看,却正是他夫人坐在那桌子旁边一把矮椅上,桌上却摆着十几个康熙五采的鸡缸杯,几把紫砂的龚春名壶,壶中满贮着无锡惠山的第一名泉,泉中沉着几撮武夷山的香茗,一种幽雅的古色,映着陆离的异彩,直射眼帘;一股清俊的香味,趁着氤氤的和风,直透鼻官。许多碧眼紫髯的伟男、蜷发蜂腰的仕女,正是摩肩如云、挥汗成雨的时候,烦渴得了不得。忽然一滴杨枝术,劈头洒将来,正如仙露明珠,琼浆玉液,哪一个不欢喜赞叹!顿时抛掷金钱,如雨点一般。直到会散,把金钱汇算起来,侯夫人竟占了次多数。曾侯那时的得意可想而知,觉脸上添了无数的光彩。你想侯夫人这事办得聪明不聪明?写意不写意?无怪外国人要佩服她!你要有这样本事,便不枉我带你出来走一趟了。”彩云听着,心中暗忖:老爷这明明估量我是个小家女子,不能替他争面子,怕我闹笑话。我倒偏要显个手段胜过侯夫人,也叫他不敢小觑。想着,扭着头说道:“本来我不配比侯夫人,她是金一般、玉一般的尊贵,我是脚底下的泥、路旁的草也不如,哪里配有她的本事!出去替老爷坍了台,倒叫老爷不放心,不如死守着这螺蛳壳公使馆,永不出头;要不然,送了我回去,要出丑也出丑到家里去,不关老爷的体面。”雯青连忙立起来,走到彩云身旁,拍着她肩笑道:“你不要多心,我何尝不许你出去呢!你要觐见,只消叫文案上备一角文书,知照外部大臣,等他择期觐见便了。”彩云见雯青答应了,方始转怒为喜,催着雯青出去办文。雯青微笑地慢慢踱出去了。
  正是:
    初送隐娘金盒去,却看冯嫽锦车来。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细说。

  太公答道:“君主授予主将秘密的兵符,一共分为八种:有我军大获全胜、全歼敌军的阴符,长度为一尺;有击破敌军,擒获敌将的阴符,长度为九寸;有迫使敌军投降,占领敌人城邑的阴符,长度为八寸;有击退敌人,通报战况的阴符,长度为七寸;有激励军民坚强守御的阴符,长度为六寸;有请求补给粮草、增加兵力的阴符,长度为五寸;有报告军队失败,将领阵亡的阴符,长度为四寸;有报告战斗失利,士卒伤亡的阴符,长度为三寸。凡是奉命传递阴符的,如果延误时限、泄露机密,听到的和随便传告机密的,都一律处死。这八种阴符,由君主和将帅秘密掌握,是一种用来暗中传递消息,而不泄露朝廷和战场机密的通讯手段。这样,即使敌人有十分高深的智慧,也无法识破它的奥秘。”

  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三军卒有缓急①,或利或害。吾将以近通远,从中应外,以给三军之用,为之奈何?”

  ④若符事泄,闻者告者皆诛之:底本作“若符事闻泄告者皆诛之”,疑误,据《武经七书汇解》校改。

  【注释】

  长平乏战中,赵国大败,秦上将军白起欲乘胜直捣赵都邯郸,赵孝成王许割六城与秦议和。但后来采纳虞卿的建议,决定违约不割让六城给秦国。同时,结好齐、楚、魏,拉拢燕、韩两国,建立抗秦的合纵联盟,并厉兵秣马,重整军备,发展生产,使赵国的军事和经济力量得到恢复。秦昭王得知赵国不如约割让六城,不顾白起关于赵己国内实、外交成而不宜出兵的劝阻,于周赧王五十六年(前 259 年)九月,命王陵为将,从上党(今山西长治东南)进攻邯郸。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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