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古文观止

2019-09-14 作者:银河国际2266966   |   浏览(50)

诗曰:

  [三国·蜀]诸葛亮

  [三国·蜀]诸葛亮

           窈渺神奇事,文人多寓言。
           其间应有实,岂必尽虚玄?

  【题解】《后出师表》是《前出师表》的姊妹篇,写于建兴六年(228)。由于《三国志》本传中不载,《文选》里也不见选录,而是为《三国志》作注的裴松之,在注文中引自张俨《默记》,所以,有人认为此表是伪作。但也有人认为,从体例文风来看,后表与前表并无二致;而且《三国志·吴志·诸葛恪传》中,诸葛恪说:“近见家叔父表陈与贼争竞之计,未尝不喟然叹息也。”所指可能即系后表。

  【作者小传】诸葛亮(181-234),字孔明,琅琊阳都(今山东省沂水县南)人。东汉末年,他避乱隐居在南阳隆中(今湖北省襄阳县西),“躬耕陇亩”,自比管仲、乐毅。汉献帝建安十二年(207),刘备屯兵新野(今河南省新野县),慕名前去邀他出来辅佐自己,凡三次才得相见。初次见面他就向刘备提出要取得荆、益二州为基业,东连孙权,北抗曹操的方针,这就是著名的“隆中对”。从此,他就辅助刘备,从事光复汉室的大业。章武三年(223),刘备在猇亭战败,病死白帝城,临终把后事嘱托给诸葛亮。后主刘禅继位后,蜀国军政大事,一应由他裁决。于是与孙吴重修旧好,结为盟国;亲征孟获,平定南中;整顿内政,充实军资,做好北伐中原的准备。建兴五年(227),北上屯驻汉中,连年北征,“攘除奸凶,兴复汉室”,直至公元二三四年,病死渭滨军中,兴复之业始终未能成功。

  话说世间稗官野史中,多有纪载那遇神遇仙、遇鬼遇怪情欲相感之事。其间多有偶因所感撰造出来的,如牛僧孺《周秦行纪》道是僧孺落第时,遇着薄太后,见了许多异代本朝妃嫔美人,如戚夫人、齐潘妃、杨贵妃、昭君、绿珠,诗词唱和,又得昭君伴寝许多怪诞的话。却乃是李德裕与牛僧孺有不解之仇,教门客韦瓘作此记诬着他。只说是他自己做的,中怀不臣之心,妄言污蔑妃后,要坐他族灭之罪。这个记中事体,可不是一些影也没有的了?又有那《后土夫人传》,说是韦安道遇着后土之神,到家做了新妇,被父母疑心是妖魁,请明崇俨行五雷天心正法,遣他不去。后来父母教安道自央他去,只得去了,却要安道随行。安道到他去处,看见五岳四渎之神多来朝他。又召天后之灵,嘱他予安道官职钱钞。安道归来,果见天后传令洛阳城中访韦安道,与他做魏王府长史,赐钱五百万,说得百枝有叶。元来也是借此讥着天后的。后来宋太宗好文,太平兴国年间,命史官编集从来小说,以类分载,名为《太平广记》不论真的假的,一总收拾在内。议论的道:“上自神祗仙子,下及昆虫草木,无不受了淫亵污点。”道是其中之事,大略是不可信的。不知天下的事,才有假,便有真。那神仙鬼怪,固然有假托的,也原自有真实的。未可执了一个见识,道总是虚妄的事。只看《太平广记》以后许多记载之书,中间尽多遇神遇鬼的,说得的的确确,难道尽是假托出来不成?

  《后出师表》作于第一次北伐失败之后,大臣们对再次北出征伐颇有异议。诸葛亮立论于汉贼不两立和敌强我弱的严峻事实,向后主阐明北伐不仅是为实现先帝的遗愿,也是为了蜀汉的生死存亡,不能因“议者”的不同看法而有所动摇。正因为本表涉及军事态势的分析,事关蜀汉的安危,其忠贞壮烈之气,似又超过前表。表中“鞠躬尽力,死而后已”之句,正是作者在当时形势下所表露的坚贞誓言,令人读来肃然起敬。 

  蜀汉灭亡后不久,陈寿纂集诸葛亮的遗文,编成《诸葛氏集》,凡二十四篇。但根据《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所列载的篇目看,许多篇现已不复存在。今传各种诸葛亮集,系后人从史传中采辑而成。

  只是我朝嘉靖年间,蔡林屋所记《辽阳海神》一节,乃是千真万真的。盖是林屋先在京师,京师与辽阳相近,就闻得人说有个商人遇着海神的说话,半疑半信。后见辽东一个佥宪、一个总兵到京师来,两人一样说话,说得详细,方信其实。也还只晓得在辽的事,以后的事不明白。直到林屋做了南京翰林院孔目,撞着这人来游雨花台。林屋知道了,着人邀请他来相会,特问这话,方说得始末根由,备备细细。林屋叙述他觌面自己说的话,作成此传,无一句不真的。方知从古来有这样事的,不尽是虚诞了。说话的,毕竟那个人是甚么人?那个事怎么样起?看官听小子据着传义,敷演出来。正是

  先帝虑汉、贼不两立[1],王业不偏安[2],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3]?是故托臣而弗疑也。

  【题解】《前出师表》出自《三国志·蜀志》本传。当时为建兴五年,蜀汉已从刘备殂亡的震荡中恢复过来,外结孙吴,内定南中,励清吏政,兵精粮足;诸葛亮认为已有能力北伐中原,实现刘备匡复汉室的遗愿。于是,决意率军北进,准备征伐曹魏。临行上书后主刘禅,强调自己为报答先帝的知遇之恩和临终托咐,以“讨贼兴复”作为自己的职责,并规劝后主采纳忠言,和辑臣吏,励志自振,使他能专心一致于北伐大业。

           怪事难拘理,明神亦赋情。
           不知精爽质,向以恋凡生?

  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4]。宜先入南[5]。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6];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可得偏全于蜀都[7],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而议者谓为非计[8]。今贼适疲于西,又务于东[9],兵法乘劳,此进趋之时也[10]。谨陈其事如左:

  “表”是古代文体的一种,专为臣下对君王进行陈述求请时使用,类似的还有“章”、“奏”、“议”等。本文表达了作者审慎勤恳、以伐魏兴汉为己任的忠贞之志和诲诫后主不忘先帝遗愿的孜孜之意,情感真挚,文笔酣畅,是古代散文中的杰出作品。 

  话说徽州商人姓程名宰,表字士贤,是彼处渔村大姓,世代儒门,少时多曾习读诗书。却是徽州风俗,以商贾为第一等生业,科第反在次着。正德初年,与兄程寀将了数千金,到辽阳地方为商,贩卖人参、松子、貂皮、东珠之类。往来数年,但到处必定失了便宜,耗折了资本,再没一番做得着。徽人因是专重那做商的,所以凡是商人归家,外而宗族朋友,内而妻妾家属,只看你所得归来的利息多少为重轻。得利多的,尽皆爱敬趋奉。得利少的,尽皆轻薄鄙笑。犹如读书求名的中与不中归来的光景一般。程宰弟兄两人因是做折了本钱,怕归来受人笑话,羞惭惨沮,无面目见江东父老,不思量还乡去了。那徽州有一般做大商贾的,在辽阳开着大铺子,程宰兄弟因是平日是惯做商的,熟于帐目出入,盘算本利,这些本事,是商贾家最用得着的。他兄弟自无本钱,就有人出些束,请下了他专掌帐目,徽州人称为二朝奉。兄弟两人,日里只在铺内掌帐,晚间却在自赁下处歇宿。那下处一带两间,兄弟各驻一间,只隔得中间一垛板壁,住在里头,就象客店一般湫隘,有甚快活?也是没奈何了,勉强度日。

  高帝明并日月[11],谋臣渊深[12],然涉险被创[13],危然后安。今陛下未及高帝,谋臣不如良、平[14],而欲以长计取胜[15],坐定天下[16],此臣之未解一也[17]。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1],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2],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3]!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4],欲报之于陛下也[5]。诚宜开张圣听[6],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7];不宜妄自菲薄[8],引喻失义[9],以塞忠谏之路也。

  如此过了数年,那年是戊寅年秋间了。边方地土,天气早寒,一日晚间风雨暴作。程宰与兄各自在一间房中,拥被在床,想要就枕。因是寒气逼人,程宰不能成寐,翻来覆去,不觉思念家乡起来。只得重复穿了衣服,坐在床里浩叹数声,自想如此凄凉情状,不如早死了到干净。此时灯烛已灭,又无月光,正在黑暗中苦挨着寒冷。忽地一室之中,豁然明朗,照耀如同白日。室中器物之类,纤毫皆见。程宰心里疑惑,又觉异香扑鼻,氤氲满室,毫无风雨之声,顿然和暖,如江南二三月的气候起来,程宰越加惊愕,自想道:“莫非在梦境中了?”不免走出外边,看是如何。他原披衣服在身上的,亟跳下床来,走到门边开出去看,只见外边阴黑风雨,寒冷得不可当。慌忙奔了进来,才把门关上,又是先前光景,满室明朗,别是一般境界。程宰道:“此必是怪异。”心里慌怕,不敢动脚步,只在床上高声大叫。其兄程止隔得一层壁,随你喊破了喉胧,莫想答应一声。

  刘繇、王朗各据州郡[18],论安言计,动引圣人,群疑满腹,众难塞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19],遂并江东[20],此臣之未解二也。

  宫中府中[10],俱为一体,陟罚臧否[11],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12],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13],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程宰着了急,没奈何了,只得钻在被里,把被连头盖了,撒得紧紧,向里壁睡着,图得个眼睛不看见,凭他怎么样了。却是心里明白,耳朵里听得出的,远远的似有车马喧阗之声,空中管弦金石音乐迭奏,自东南方而来,看看相近,须臾间,已进房中。程宰轻轻放开被角,露出眼睛偷看,只见三个美妇人,朱颜绿鬓,明眸皓齿,冠帷盛饰,有像世间图画上后妃的打扮,浑身上下,金翠珠玉,光采夺目;容色风度,一个个如天上仙人,绝不似凡间模样,年纪多只可二十余岁光景。前后侍女无数,尽皆韶丽非常,各有执事,自分行列。但见:或提炉,或挥扇;或张盖,或带剑;或持节;或捧琴;或秉烛花;或挟图书;或列宝玩,或葆荷幢;或拥衾褥;或执巾;或奉盘,或挈如意;或举肴核,或陈屏障;或布几筵,或陈音乐。虽然纷纭杂沓,仍自严肃整齐,只此一室之中,随从何止数百?说话的,你错了,这一间空房,能有多大,容得这几百人?若一个个在这扇房门里走将进来,走也走他一两个更次,挤也要挤坍了。看官,不是这话,列位曾见《维摩经》上的说话么?那维摩居士止方丈之室,乃有诸天皆在室内,又容得十万八千狮子坐,难道是地方着得去?无非是法相神通。今程宰一室有限,有光明境界无尽。譬如一面镜子能有多大?内中也着了无尽物像。这只是个现相,所以容得数百个人,一时齐在面前,原不是从门里一个两个进来的。

  曹操智计,殊绝于人[21],其用兵也,仿佛孙、吴[22],然困于南阳[23],险于乌巢[24],危于祁连[25],偪于黎阳[26],几败北山[27],殆死潼关[28],然后伪定一时耳[29]。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14],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缺漏[15],有所广益。将军向宠[16],性行淑均[17],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18],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19]。愚以为营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20],优劣得所。

  闲话休絮,且表正事。那三个美人内中一个更觉齐整些的,走到床边,将程宰身上抚摩一过,随即开莺声吐燕语,微微笑道:“果然睡熟了么?吾非是有害于人的,与郎君有夙缘,特来相就,不必见疑。且吾已到此,万无去理,郎君便高声大叫,必无人听见,枉自苦耳。不如作速起来,与吾相见。”程宰听罢,心里想道:“这等灵变光景,非是神仙,即是鬼怪。他若要摆布着我,我便不起来,这被头里岂是躲得过的?他既说是有夙缘,或者无害,也不见得。我且起来见他,看是怎地。”遂一毂辘跳将起来,走下卧床,整一整衣襟,跪在地下道:“程宰下界愚夫,不知真仙降临,有失迎迓,罪合万死,伏乞哀怜。”美人急将纤纤玉手一把拽将起来道:“你休俱怕,且与我同坐着。”挽着程宰之手,双双南面坐下。那两个美人,一个向西,一个向东,相对侍坐。坐定,东西两美人道:“今夕之会,数非偶然,不要自生疑虑。即命侍女设酒进撰,品物珍美,生平目中所未曾睹。才一举箸,心胸顿爽。美人又命取红玉莲花后进酒。后形绝大,可容酒一升。”程宰素不善酌,竭力推辞不饮。美人笑道:“郎怕醉么?此非人间曲孽所酝,不是吃了迷性的,多饮不妨。”手举一后,亲奉程宰。程宰不过意,只得接了到口,那酒味甘芳,却又爽滑清冽,毫不粘滞,虽要醴泉甘露的滋味有所不及。程宰觉得好吃,不觉一后俱尽。美人又笑道:“郎信吾否?”一连又进数卮,三美人皆陪饮。程宰越吃越清爽,精神顿开,略无醉意。每进一卮,侍女们八音齐秦,音调清和,令人有超凡遗世之想。

  曹操五攻昌霸不下[30],四越巢湖不成[31],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32],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33],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下,何能必胜?此臣之未解四也。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21];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22]。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23]!侍中、尚书、长史、参军[24],此悉贞亮死节之臣[25],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酒阑,东西二美人起身道:“夜已向深,郎与夫人可以就寝矣。”随起身褰帷拂枕,叠被辅床,向南面坐的美人告去,其余侍女一同随散。眼前凡百具器、霎时不见,门户皆闭,又不知打从那里去了。当下止剩得同坐的美人一个,挽着程宰道:“众人已散,我与郎解衣睡罢。”程宰私自想道:“我这床上布衾草褥,怎么好与这样美人同睡的?”举眼一看,只见枕衾帐褥,尽皆换过,锦绣珍奇,一些也不是旧时的了。程宰虽是有些惊惶,却已神魂飞越,心里不知如何才好,只得一同解衣登床。美人卸了簪珥,徐徐解开髻发绺辫,总绾起一窝丝来。那发又长又黑,光明可鉴。脱下里衣,肌肤莹洁,滑若凝脂,侧身相就,程宰汤着,遍体酥麻了。真个是:丰若有余,柔若无骨。云雨初交,流丹浃藉。若远若近,宛转娇怯。俨如处子,含苞初坼。

  自臣到汉中[34],中间期年耳[35],然丧赵云、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郃、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36],突将、无前、賨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余人[37]。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分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38]?此臣之未解五也。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26],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27]。先帝不以臣卑鄙[28],猥自枉屈[29],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30]。后值倾覆[31],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32],尔来二十有一年矣!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33]。

  程宰客中荒凉,不意得了此味,真个魂飞天外,魄散九霄,实出望外,喜之如在。美人也自爱着程宰,枕上对他道:“世间花月之妖,飞走之怪,往往害人,所以世上说着便怕,惹人僧恶。我非此类,郎慎勿疑。我得与郎相遇,虽不能大有益于郎,亦可使郎身体康健,资用丰足。倘有患难之处,亦可出小力周全,但不可漏泄风声。就是至亲如兄,亦慎勿使知道。能守吾戒,自今以后便当恒奉枕席,不敢有废;若有一漏言,不要说我不能来,就有大祸临身,吾也救不得你了。慎之!慎之!”程宰闻言甚喜,合掌罚誓道:“某本凡贱,误蒙真仙厚德,虽粉身碎骨,不能为报!既承法旨,敢不铭心?倘违所言,九死无悔!”誓毕,美人大喜,将手来勾着程宰之颈说道:“我不是仙人,实海神也。与郎有夙缘甚久,故来相就耳。”语话缠绵,恩爱万状。不觉邻鸡已报晓二次。美人揽衣起道:

  今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则住与行劳费正等。而不及今图之,欲以一州之地,与贼持久,此臣之未解六也。

  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34];故五月渡沪[35],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36],攘除奸凶[37],兴复汉室,还于旧都[38]。此臣之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

  “吾今去了,夜当复来。郎君自爱。”说罢,又见昨夜东西坐的两个美人与众侍女,齐到床前,口里多称“贺喜夫人郎君!”美人走下床来,就有捧家火的侍女,各将梳洗应有的物件,伏侍梳洗罢。仍带簪珥冠帔,一如昨夜光景。美人执着程宰之手,叮咛再四不可泄漏,徘徊眷恋,不忍舍去。众女簇拥而行,尚回顾不止,人间夫妇,无此爱厚。

  夫难平者[39],事也。昔先帝败军于楚[40],当此时,曹操拊手[41],谓天下以定[42]。然后先帝东连吴越[43],西取巴蜀[44],举兵北征,夏侯授首[45],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然后吴更违盟,关羽毁败[46],秭归蹉跌[47],曹丕称帝[48]。凡事如是,难可逆见[49]。臣鞠躬尽力[50],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51],非臣之明所能逆覩也[52]。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39],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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