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触到命运之核,世界上有这么多受苦的人

2019-10-05 作者:古典文学   |   浏览(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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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托尔斯泰诞辰190周年。

1998年,我们经历了什么

文 | 朱朝敏

本文系小说《美人痣》创作谈

一个生长在四围环水的孤岛上的人,她的记忆是时刻突围的江水。但江水总是那么不堪……每年夏季都在泛滥,肆意淋湿甚至挟裹记忆,直至人的一生。

1998年8月,我记忆中的长江爆裂的时段。洪水飞涨,失去控制后冲击脆弱的两岸,而孤岛深陷其中,溃堤、裂口,细节败坏,大堤却死皮赖脸地保持站立的模样。面对雨水和每天都在增长的水位,它多像一个望天悲鸣的老妪,呜咽不止,又矢志不移。如此,唯一的交通水运彻底断了,座机连接的通讯彻底断了,电视整天都是飘舞的黑雪花。孤岛彻底坐实孤岛的样子。这是幸运啊。看看吧,上游郫县被淹,下游公安县城被淹,武汉告急,而它在水中飘摇,灯火不灭。实际从七月底开始,洪水都在增高水位,一直到八月中旬。中旬某个夜晚,我们孤岛人接到转移通知,孤岛将炸掉大堤泄洪,分解武汉的压力。谁晓得呢?僵持不下的水位临界点,在接到通知的凌晨,水位开始下降。

这其中的意味,够我一辈子回味领悟。

然而,我这个创作谈要说的并非8月,而是12月某天我经历的乘船事件。8月的江水只是底子,它养育了长江的乖戾,那突兀而来的遮蔽,于是有了根据,为以后的告白和翻案提供了依据。1998年——你能忘记吗?你能抹煞掉吗?我们共同的经历。

那一年,我刚参加工作不久。那天是周末,下午四点钟,我从孤岛赶回县城去,在渡口遇见了我的一个朋友。天气阴冷,我决定坐他的摩托车上轮渡,这样最快。轮渡等待我们似的,渡客纷纷涌上去。很快又被驱赶下来。理由是,领导来孤岛检查工作,包下了这趟轮渡,他们正在途中。我们乖乖下轮渡,在坡路右侧自觉排队等待。我准备转去坐飞艇走的,但我那朋友忍不住了,跑到轮渡上辩白道理。他说了什么,我没大听清楚,但是他的愤怒、屈辱、激情、正义,我一目了然,或者说,我感觉到他代言似的表达,说出了我的心声。我跟着上轮渡。但,朋友被三个彪形大汉打翻在地,眼镜被摔碎,又被踹下轮渡。我只好示弱,以劝架形式平息了那三个人的赶打。我扶起朋友。此时,六辆黑色的红旗车来了,哧溜上了轮渡,左右各三辆。轮渡启航。

不久,另一辆轮渡靠岸。朋友邀请我一起上轮渡。我们上轮渡,在发狂的江风中一直沉默,靠岸上岸。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后面,在路上风驰电掣。但,很短暂,他的摩托车撞到路中的一块石头,被撞飞好远。我两个手掌都磨破了皮,而朋友的右手臂骨折。那一刻,怒火再次在朋友身上点燃。朋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都是他们害的。

第二天,我给朋友电话,诉说了他摔成骨折的幸运。因为我刚刚得到消息,昨天下午没能挤上轮渡的渡客,上了迟一些靠岸的客船。那趟客船在江心遇到了突然而起的大雾。经历了洪水暴涨的江面,在冬天,大雾天气没有定准,不再是清晨笼罩江面,它变得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突如其来的大雾,在那天下午五点钟撒下漫天大网。客船正好在江心,浓雾中,撞到一艘大轮船翻掉……再接着,我同事兰伏在桌上哇哇大哭,那艘客船上有她的弟弟,翻船后虽被及时赶来的救援队救起送到医院,但现在气断身亡……再几天,消息又传来,死了五个人,救上来的大都受伤,摩托车全部报废。

的确,朋友和我,虽然遭遇了摩托车被撞飞的小事故,但相比那些在江心中翻掉的客船上的生命,太微不足道了,何其幸运。但是,朋友说,我幸运不起来,“幸运”,是我的耻辱,我只有愤怒。朋友声音陡然提高,尖锐的愤怒感通过电话炸弹般炸疼我耳膜。我满腔愤怒,因为它在提示,一个见证了死亡事故的人,是没有资格来说幸运的。某种意义上,是那些猛然遭受意外的至死都不知道凶手的人,在代替我这个走脱的人死掉。

朋友言辞过激了,却似乎没错。我讪讪地结束了通话。

不是似乎啊,而是实实在在。要不,我脑海为何深刻地记下那些——1998年12月某个周末下午的上船下船再上船而后翻船的事件?而我又多像劫后余生的幸存者。

就是幸存者。

既如此,我就找机会说说那段记忆吧,这是真相的一个出口。但我总在担心,怕自己说不好,从而影响“真相”的质地。担心之余,却笔头急促。正好,两者中和下,一段一段说来。首先是散文,我记下了那年的洪水,写下了《1998年的水漫漶》,再是小说《美人痣》,还有手头的一个小说,说的是恐惧,暂定名为《免于恐惧指南》。

记忆就是这么一回事。那些入侵的羞耻、愤怒、悲痛、恐惧、良善、谦卑,总会找到源头的,那一刻,我们会触到命运之核。我从不迷信,却深信万物皆有对应……时间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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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朝敏

女,七零后作家,湖北人。著有散文集《循环之水》《涉江》《山野虚构》和小说集《遁走曲》《鱼尾裙》《万物无邪》。多部作品见于《人民文学》《上海文学》《花城》《天涯》等刊物,并被多个选刊选载。作品曾获第三届华语青年作家奖、湖北省新屈原文学奖等。有文字翻译成英语和西班牙语。

实习编辑:李婧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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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从1939年起改名叫托尔斯泰镇,其实和我们的村子差不多大,不过除了托尔斯泰去世的房子,还有东正教堂两座,卫国战争纪念碑3座,而且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免费博物馆,对村子里从18世纪起的历次战争保留的文物、牺牲的战士姓名和照片以及一些百姓日用品做展示。朴实的乡村刺绣、草编的摇篮都展示在温暖的橙黄色灯光下,本地人一点也没有忽视自己的历史。

原载《湖南文学》2018年第6期

如何让你发在社交网络上的图书照片与众不同,我们总结了大多数社交网络上那些点赞比较多的图书照片后发现,其实你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很基本的装饰:

本刊记者曾在托尔斯泰忌辰100周年时奔赴俄罗斯寻访这位文学巨匠的人生踪迹,本文节选自《三联生活周刊》2010年第47期封面故事。

——朱朝敏《美人痣》

宫宝荣|译

托尔斯泰逝世100多年以后,这里热闹不再,专门研究托尔斯泰的学者威廉·尼克尔研究了所有的电报和报纸说,“这是俄罗斯历史上第一次现代大众传媒事件”,“对于隐衷的挖掘令人惊讶”

《中华文学选刊》2018年8期“实力阅读”栏目选载

从那个时候起,阿斯塔波沃变成了一个必然出现在托翁所有生平简介里的地名。寻访者的问题是,现有资料中找不到这个地名了。摊开俄罗斯地图,找到了一个名叫阿斯塔波沃的小镇,不过这地方却在莫斯科州,不在很多教科书列出的梁赞省,使我们不敢贸然买票。托尔斯泰从家园出走,走不远就病倒了,而且死后从车站运回老家也就一天时间。此阿非彼阿,去过的人说,“至少要走十几个小时的荒芜之地”。于是又查,终于在半信半疑中来到了这个名叫列夫·托尔斯泰镇的地方。在买火车票时,莫斯科大学任光宣院长特意给我在阿斯塔波沃后面用俄语写上“托尔斯泰去世的地方”,可售票员依然迷惑。

新刊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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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阅读

唐克扬  长安的烟火选自《长安的传奇》,同济大学出版社2017年11月版

实力阅读

张 翎  胭脂

选自《十月》2018年第4期

周嘉宁  基本美

选自《基本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8年4月版

陶丽群  白

选自《青年文学》2018年第7期

李月峰  记忆

选自《满族文学》2018年第4期

深度对话

李敬泽、李蔚超  文学和历史的对话还远没有结束

选自《小说评论》2018年第3、4期

读大家

张定浩  林徽因:明暗自成内心的秘奥

选自《取瑟而歌:如何理解新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8年5月版

作家记事

蒋 韵  青梅

选自《北京文学》2018年第8期

作家行走

钱佳楠  有些未来我不想去

选自微信号“正午故事”

锐阅读

三 三  暴雨如注

选自《山西文学》2018年第8期

潮阅读

沈书枝  租房记

选自《花城》2018年第4期

八方阅读

(加拿大)陆蔚青  纽曼街往事

选自《鸭绿江》2018年第6期

《中华文学选刊》2018年第9期,9月1日出刊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责任编辑:

- 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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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朱朝敏:那一刻,我们会触到命运之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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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璐惊醒了,黑暗中,睁开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伸手摸下自己,全身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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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

当时屋里的托尔斯泰虽然死得孤独,然而门外却是世界各地赶来抢新闻的记者、想要在临终前见到托尔斯泰以便编造他已皈依的神父、托尔斯泰主义的信徒们、为了书稿版税的遗产权分裂成两派的家人,还有在两年里为了托尔斯泰的真假死讯严阵以待好几次的军警宪兵们。

睡梦中的黄小璐头昏胸闷,强迫自己翻了个身。又见洪水涌来,掀起一个滔天惊浪,十一岁的自己,站在洪水中,右手提起一个男孩子的脑袋……黄小璐眼前发黑,右手一松,脑袋残骸浮荡在水面,水草一样飘来荡去,荡出一个又一个漩涡。漩涡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我叫朱碧,是你以后读书的资助人,快救我起来,快啊……一个急流冲袭,冲来的不仅是浪头,还有浓雾。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中,呼救的声音时断时续,残骸时沉时现。慢慢地,残骸漂浮到眼皮底下,刺疼了黄小璐双眼。那残骸脑袋哪里还是脑袋?它被削掉了血肉,只剩骨头,仅余半边骨架的骷髅不断冒水,在黄小璐身边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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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这个地方在7天里占据了几百份报纸的头条,收到了1000多封来自世界各地的电报:所有人都意识到,托尔斯泰要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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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几乎意味着俄文课三分之一的内容。我们来得晚了,一些女士已经纷纷开始拭泪,因为在进入托翁去世的主卧室前,先在会客室里放一段当时托翁逝世的纪录片,纪录片描述的是他离开庄园后凄苦不堪的境地,有一张当时的漫画,画着苍老的裹着毯子的托尔斯泰坐在一张长条椅上打哆嗦,烛火只有一点点,四周都是黑暗。不断播放着托尔斯泰苍老的原音录音。托尔斯泰晚年家里常备一堆追随者,他们拿着小本子记录每一句话,用几个相机拍摄所有来访者,并且给托翁录了很多讲话稿,其中大部分是关于托尔斯泰的教义和文学宗旨。

朱碧?朱碧不是男性吗?这不会有假的,她十一岁的记忆是被刀子镂刻进脑海里的,以致冲淡了孩童时其他记忆,怎么能有错误?黄小璐坐起来,盯着眼前的黑暗,轻易地就把自己送到了十一岁那年。

这么好看的封面,让译文君也忍不住在搜索引擎上搜了下这位作家,发现她的读者们拍的照片都很好看,选了一些给大家看看。

托尔斯泰在他的办公桌前(尼古拉·葛 绘) | wikicommon

- 酒-

“他教会俄罗斯人什么是爱。”她们毫不吝惜表达自己的情感。所有等待观看那方白枕头的人们,自动排成两行,脚下没有一点声响。似乎躺在那张小小铁架床上,在微弱烛光中死去的,是自己精神中依托的一部分。

文|克莱尔·汉斯科姆

《安娜·卡列尼娜》(1948)剧照

这些照片通常用来做新书宣传,在新书的预售期或上市前半个月左右放出,一般情况下,微博会是我们发出实拍图的第一个媒体渠道,每逢此时,即使已经到家,开始哄小朋友的译文君,也会时不时掏出手机,留意每位读者对新书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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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些雷札作品的实拍照都可以再做一次封面了,不由得也想动员读者们朋友们,也来拍一拍这套雷札文集中文版。

列夫·托尔斯泰 (1905年)| wikicommon

大部分阅读行为发生在床上,相应的大部分书照的背影似乎也是床,有时一双与众不同的袜子也许就能让你的照片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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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是所有以书为主角的照片中最常出现的配角,告诉译文君你们谁没有在咖啡馆拿咖啡当背景拍过看书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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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译文君觉得Bookriot的这篇文章总结的元素还不够,原因在于最近我们出版的一套新书,来自法国作家 雅丝米娜·雷札Yasmina Reza 的文集。封面太美,收到不少朋友的赞美。

桌上的小座钟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6点5分。1910年11月20日,俄罗斯寒冬的早晨还是午夜般的漆黑,托尔斯泰辞世于当时还叫阿斯塔波沃的火车站站长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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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那么多,故虚荣也是那么多。虚荣!墓门前都是虚荣!这是我们世纪的特殊病,为何荷马与莎士比亚时代谈着爱、光荣与痛苦,我们这世纪只是虚荣和时尚呢?”那苍老的声音不断发出疑问,配合极低沉幽哑的大提琴,使更多人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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